从荒野独居开始的美利坚生活 - 第72章 换换口味(感谢炉中水煮、神空十一、笑著笑著就哭了2张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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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天,北极的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
    断庆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终於完成了他床板上的雕刻。
    在床头板上,他用刀尖雕刻出了两只狐狸追逐打闹的简单图案,线条流畅,活灵活现。
    床沿上,则是雕刻著他这八十四天以来狩猎过的猎物,鱼、松鸡、豪猪、狼獾、灰熊、驼鹿。
    钢丝球和铁丝似乎知道那上面画的是自己,好奇地凑过去,用鼻子嗅著床头板,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別急,还没完工呢。”断庆拍了拍两个小傢伙的脑袋,心情极好。
    两个小傢伙似乎已经习惯了断庆时不时就捣鼓出一些新奇玩意儿的生活。
    在它们单纯的世界里,这个男人总有些奇思妙想。
    第八十五天和第八十六天,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白色的风暴之中。
    能见度不足五米,狂风卷著雪片,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
    断庆的木屋,在这场天灾面前,稳如磐石。
    他甚至都没有多加固什么,两天时间里,他彻底过上了宅男的生活。
    第一天,他把所有的工具都保养了一遍。
    给熊筋弓的弓弦细细地涂上一层蜂蜡,检查每一支箭的箭羽和箭头,用磨刀石將多功能刀和斧头打磨得寒光闪闪。
    对他来说,哪怕他知道这些东西已经快用不上了,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找些事情来做。
    第二天,他开始整理他的“粮仓”。
    熏鱼、风乾肉、处理好的大块驼鹿肉,被他分门別类地重新规整。
    他甚至还有閒心从樺树皮盒子里,把之前雕刻的小狐狸、鱼、熊、狼等木雕、重新拿出来分別摆在桌子上,为屋內增添些许的人气。
    钢丝球和铁丝也乐得清閒,这两天除了吃就是睡。
    温暖的木屋、柔软的皮床、充足的食物,让它们几乎快要忘记了外面那个冰冷残酷的世界。
    偶尔,铁丝会跑到窗边,用爪子扒拉一下木门,叫断庆放它出去,好奇地看看外面的风暴,然后又赶紧缩回木屋里,回到壁炉边。
    断庆看著它们,会心地笑了笑。
    他喜欢这种感觉,在绝对的恶劣环境中,为自己和自己在乎的“家人”,创造出一个绝对安全的舒適区。
    似乎比单纯的猎杀和征服,更能带给他满足感。
    第八十七天清晨,风雪骤停。
    世界一片寂静,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厚厚的、一望无际的新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断庆推开门,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清新的空气。
    积雪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整个世界仿佛被重新格式化了一遍。
    他拉出雪橇,钢丝球和铁丝兴奋地跳了上去,在雪橇上打著滚。
    他没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拉著雪橇,开始在自己的领地里巡视。
    他走得很从容,敏锐的感官全开,观察著雪地上任何一丝不同寻常的跡象。
    一只雪兔留下的脚印,一串伶鼬跑过的痕跡,一棵被风雪压断的枯枝……所有信息都在他脑中匯集成一幅立体的环境地图。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他才停下了脚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转到了布满钢丝套陷阱的地方。
    检查过一番之后,他发现陷阱里,空空如也。
    见到今天没办法换换口味,他也並不气馁,而是转过身,拉起雪橇,拍了拍两个不明所以的小傢伙的脑袋。
    “走了,该回去吃午饭了。”
    他朝著自己木屋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更加轻快。
    雪地上,留下他深深的脚印,以及雪橇滑过的两道平行线,笔直地延伸向远方那座升起裊裊炊烟的、温暖的家。
    断庆拉著雪橇回到木屋门口,脚步踩在厚实的新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屋门上掛著的兔皮门帘,因为连日风雪,边角处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伸手揭开门帘,一股混合著松木燃烧和淡淡肉香的暖气扑面而来,与门外冰冷的空气撞在一起,瞬间化作一团白雾。
    钢丝球和铁丝早就从雪橇上跳了下来,不等他发话,就熟门熟路地从他腿边挤进屋里,一个箭步衝到壁炉边,各自趴在了自己专属的兽皮垫子上。
    铁丝还讲究地抖了抖身上的雪,然后才蜷成一团,把脑袋埋进尾巴里,只留两只耳朵尖警惕地动了动。
    钢丝球就没那么多章程了,直接瘫在垫子上,四脚朝天,露出穿著猞猁皮背心的滚圆肚皮,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这俩小傢伙,算是彻底被养废了。
    断庆把雪橇停在门口,將之前几天还没来得及吃的两条湖鱒提溜进来,隨手放在新做的云杉木桌上。
    鱼在冰冷的空气里已经冻得有些僵硬,鳞片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他脱下身上厚重的外套,掛在墙边的木钉上,只穿著一件单衣,开始处理午饭。
    他把鱼放在案板上,用多功能刀熟练地片下两大块鱼肉,鱼皮和鱼骨则扔进了壁炉边的不锈钢锅里——准备燉汤。
    刀刃贴著鱼肉划过,片下来的鱼肉厚薄均匀,纹理清晰。
    隨后断庆从冰箱里拿出一小块驼鹿脂肪,把平整的石板架在壁炉的火上烤热,然后脂肪烤出油,才將鱼肉一片片贴了上去。
    “滋啦”一声,鱼肉里的油脂被高温逼出,香味瞬间就浓郁了好几个层次。
    钢丝球和铁丝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鼻子在空气里使劲嗅著,连假寐都装不下去了。
    断庆没理它们,只是不紧不慢地用木夹子给鱼肉翻了个面,直到两面都煎得金黄焦香,这才把鱼肉夹到自己的陶製盘子里。
    他坐在桌边,等著盘內的鱼肉冷却,而两个小傢伙早就按捺不住了,凑到他脚边,用脑袋轻轻地蹭著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嚶嚶”的撒娇声。
    “急什么。”断庆笑骂了一句,从自己的盘子里分出两小块没带刺的鱼肉,分別丟给了它们。
    钢丝球一口叼住,三两下就吞了下去,意犹未尽地舔著嘴巴。
    铁丝则要斯文一些,用爪子按住,小口小口地撕咬著,吃相都比钢丝球优雅几分。
    一顿简单的午饭,吃出了几分悠閒自在的意味。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断庆靠在墙边,看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口味嘛,总得有点新意。”他自言自语间决定,做一批新口味的风乾肉。
    说干就干。
    他从雪地里埋著的一大块驼鹿肉上,切下一块足有二三十斤的后腿肉,搬进屋里。
    等肉稍微解冻,他便用刀將其细细地切成一指宽、半指厚的长条。
    然后,他用细韧的皮绳將肉条一一穿好,掛在靠近壁炉的屋顶横樑上。
    那里最是温暖乾燥,是製作风乾肉的绝佳位置。
    一排排泛著红润色泽的肉条掛在那里,给这个粗獷的木屋,平添了几分烟火气和生活感。
    閒来无事,他继续著上次未完成的木雕,那是一只伸著脖子、长著嘴好似在吃什么的兔子。
    等雕刻完,他把木雕放在桌上,和之前的小狐狸、小熊等木雕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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