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荒野独居开始的美利坚生活 - 第71章 仅剩两人(感谢放不下,写在本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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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庆站在已经彻底封冻的湖面上,脚下的冰层厚达半米,坚硬如铁。
    两个穿著皮背心的小傢伙在他脚边追逐打闹,留下一串串梅花状的脚印。
    第八十天。
    《荒野独居》节目组通过官网和社交媒体,发布了一条简短而重磅的消息:
    “挑战进入第八十天,赛场上仅剩三位选手:断庆,罗兰,卡利,最终的对决,即將展开。”
    消息一出,立刻引爆了所有关注这档节目的观眾。
    这意味著,比赛已经进入了最残酷、最激动人心的决赛圈。
    三个风格迥异、实力顶尖的生存专家,將在冰天雪地的北极,上演最后的王者之爭。
    论坛上,关於谁能最终夺冠的討论和投票,进行得如火如荼。
    断庆的支持率一骑绝尘,他那充满“暴力美学”和“生活艺术”的生存方式,征服了绝大多数观眾。
    人们期待著他还能创造出怎样不可思议的奇蹟。
    罗兰,外號“牛哥”,支持率紧隨其后。
    他的粉丝群体更加核心向,大多是硬核的生存爱好者和户外专家。
    他们欣赏罗兰那种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极致理性的、教科书般的生存技巧。
    在他们看来,罗兰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代表了人类在野外生存的最高水平。
    卡利,人称“兔姐”,支持率虽然最低,但她同样拥有一批忠实的拥护者。
    他们敬佩卡利那种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以及她那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无比的意志力。
    在很多人看来,卡利能以女性的身份,凭藉草药知识和小型陷阱撑到现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北极,冰封的湖面。
    断庆正在进行他今天的“晨练”——冰钓。
    他此刻正用斧头在厚实的冰面上开凿钓鱼孔。
    冰屑四溅,他的每一次砸下,都能精准地带起一大块碎冰。
    不过十几分钟,一个直径约四十厘米的圆形冰洞就已成型。
    然后他重复这个动作,直到砸了三个冰洞才停手。
    他在雪橇上一把拿过早已重新整理好的渔网,用一根软樺树枝穿过渔网,在上面用骨针固定住肉乾,然后从一个冰洞口,掛到另一个冰洞口。
    再用两根约一米长、三根手指粗的云杉树干固定在两个洞口。
    等断庆布置完渔网,他转头看见钢丝球和铁丝穿著它们的“情侣款”皮草背心,蹲在不远处,像两个尽职的保鏢,好奇地看著自己的操作。
    他没有去管两只狐狸,而是再次坐在雪橇上,拿出樺树鱼竿,鱼饵是一小块鲜红的驼鹿肉。
    他將鱼线放入冰冷的湖水中,然后调整了一下在雪橇上的姿势,开始一边看著两只狐狸,一边晒著太阳。
    不到五分钟,他猛地手腕一抖,用力提线。
    一条近半米长、鳞片闪亮的湖鱒被他从冰洞中猛地拽了出来,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钢丝球和铁丝立刻兴奋地围了上去,喉咙里发出“嚶嚶”的叫声。
    断庆將鱼解下来开始处理,扔进雪橇,直到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才用云杉枝封住冰钓口,防止洞口冻得太死。
    仅仅是一个多小时,他就已经感觉身上有点冻僵了,他拍了拍手,拉起雪橇,带著三条湖鱒鱼和两个小傢伙,悠然返回他的木屋。
    ......
    ......
    与此同时,在距离断庆营地数十公里外的另一片区域,罗兰也结束了他的冰钓。
    他的营地,与断庆的“豪华木屋”形成了鲜明的不同风格对比。
    那是一个围著岩石搭建的木屋,覆盖著厚厚的雪,这种庇护所的保暖性极佳,同时也极其坚固。
    罗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张冰雕的面具。
    他也冰钓到了一条鱼,此刻正在屋內烹飪,麝牛的皮毛被他垫在了屋顶,让屋內更加温暖,屋外是一块块码好叠放的木材。
    而在另一片山林里,卡利的处境则显得有些艰难。
    她的庇护所是一个用枯枝和苔蘚搭建的a字型小屋,虽然精巧,但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中,保暖性堪忧。
    大雪覆盖了绝大多数可食用的植物根茎,她设置的捕兔陷阱也已经好几天没有任何收穫了。
    今天的早餐,是几颗去年秋天储存下来的、风乾的浆果,以及一小撮用开水冲泡的松针。
    她的脸颊明显消瘦了下去,嘴唇也有些乾裂,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而平静。
    她是三人组食物最短缺的,同时也是在冰封的湖面上,冰钓时间最长的人。
    ......
    ......
    几天过后,最新一期的画面中,是卡利那间小巧的a字型庇护所。
    她坐在庇护所的门口,脸色苍白,嘴唇乾裂,但眼神依旧平静。
    她脱下了自己的靴子和厚厚的袜子,將脚展示给镜头。
    她的几根脚趾,已经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黑色,並且失去了知觉。
    “我尝试了所有我知道的办法,也儘量让我的脚保持乾燥和温暖。”
    卡利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但是,在零下三十五度的环境里,每天都要在冰面上待好几个小时……我可能太高估我这双靴子的保暖性了。
    这是冻伤,很严重。
    我知道,如果我再坚持下去,我可能会永远失去它们。”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的雪山,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我证明了,一个女人,也同样可以在这里活下来。
    我与自然共生,它给予我食物,也教会我敬畏。
    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我没有任何遗憾。”
    视频的最后,救援队的直升机出现在远方的天际。
    卡利流著热泪对著镜头挥了挥手,然后蹣跚著走向前来接应的医护人员。
    这期节目让所有观眾都陷入了沉默。
    卡利的退赛,没有戏剧性的衝突,也没有声嘶力竭的崩溃,只有一种平静的、向残酷自然法则的妥协。
    她的坚韧和她最后的体面,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华盛顿州立大学,法学院自习室里,安娜关掉了手机上的视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既为断庆扫清了一个障碍而感到一丝轻鬆,又为那个坚强的女性感到由衷的惋惜和敬佩。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些ntv和其他节目发来的合同,上面的条款已经被她和教授討论过,標註得密密麻麻。
    她知道现在,赛场上只剩下两个人了。
    断庆,和那个像机器一样的罗兰。
    最后的对决,终於要来了。
    安娜握紧了拳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每一天都將是煎熬,但也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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