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 第749章 后院起火?世纪大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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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典结束后的偏殿內。
    殿门紧闭,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浑身被冷汗浸透的姬乾,彻底拋弃了所有大夏储君的尊严。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四肢並用,一路跪爬至顾长生脚下。
    “圣王饶命!圣王饶命啊!”姬乾双手颤抖著高高举起一份卑微的国书,声泪俱下。
    “大夏愿年年进贡,岁岁称臣!只求圣王看在太一剑宗、看在洛老祖同源的份上,给大夏皇室留最后一条生路,切莫行那灭族屠城之举!”
    生死关头,他搬出了最后的保护伞。
    坐在主位上的顾长生並未动怒,只是端起茶盏,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右侧的屏风。
    “祖师,有人拿你压我。”
    脚步声响起。一袭白衣、清冷绝尘的洛璇璣缓步走出。
    她未散发修为波动,却让气流瞬间凝滯。
    姬乾猛地抬起头,满眼狂喜:“老祖!救救大夏!”
    洛璇璣眼神淡漠地看著地上的姬乾,声音清冷如霜:“大夏气数已尽,此乃天道定数。本座眼中,只认顾长生这一个变数。你这般算计,就莫要拿太一剑宗出来丟人现眼了。”
    如同最为锋利的剑刃,瞬间斩断了姬乾最后的念想。
    他瘫软在地,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就在他以为大夏即將面临国破家亡之际,顾长生放下了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孤要的是天下,是香火,不是一地死尸。”
    顾长生嗓音平缓,带著统御八荒的威严。
    “回去告诉你的父皇。大夏皇室立刻退位,將天下兵权与国政,悉数交接於神庭。”
    姬乾面如死灰,浑身一颤。
    “但是——”顾长生的声音拔高,掷地有声。
    “孤准许大夏皇室入驻神庭內阁!大夏帝王名號保留,全族不用受辱,更不用陪葬!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大夏皇室世代可享神庭同等香火气运!”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洛璇璣都眼底闪过 一丝惊讶。
    歷来改朝换代必斩草除根,顾长生却反其道而行之。
    听闻这超越时代的人皇格局,姬乾脑中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他没有被屠杀,甚至能蹭上神庭这艘巨轮的气运!在极致恐惧与突如其来的宽恕交织下,他被这种神明般的手段彻底折服。
    “砰!”姬乾將头狠狠砸在青砖上,额头渗出鲜血却毫无察觉,用沙哑到极点的嗓音疯狂泣血高呼:“大夏罪臣姬乾,代我主,叩谢圣王天恩!圣王宏图,万代无疆!”
    “罪臣,告退!”姬乾將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嘶哑而颤抖。
    大夏储君的尊严、皇室的骄傲,在这一刻被他亲手踩得粉碎,甚至连抬眼再看一眼主位上的那道身影的勇气都没有。
    退出偏殿大门的那一瞬,姬乾才如蒙大赦般瘫坐在汉白玉台阶上,大口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仿佛一条刚从濒死边缘捞回来的离水之鱼。
    “轰隆——”
    厚重的紫檀木雕花殿门在两侧金甲禁军的推动下缓缓合拢。外间天坛上数万精锐大军震天动地的山呼海啸,以及黑血城內鼎沸的狂热声浪,全都被这扇门死死隔绝在外。
    殿內瞬间陷入一片落针可闻的死寂。
    顾长生坐在那张象徵著无上权力的暗金主位上,周身浩瀚如星海的紫金人皇气运渐渐收敛,尽数沉入丹田內的混沌元婴之中。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这手腕,倒是愈发老辣了。”
    一道清冷如深潭寒水、却又如同九天仙音般空灵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內悄然响起。
    洛璇璣向著主位上的顾长生缓步走近。
    她一袭胜雪白衣,不染纤尘,未见任何灵力波动,却仿佛整个人已经与这方天地的法则彻底相融。
    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上便有隱隱的阵纹如水波般荡漾散开。
    她在一丈外停下,那双仿佛能洞悉三千大道、漠视万物生死的眼眸,静静注视著顾长生。
    “斩草不除根,却留其宗庙,將其强行绑在神庭的气运战车上。”
    洛璇璣微微偏过头,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学术探討般的兴味,“大夏气数本该断绝,你却用大靖和北燕的国运为其强行续命,反过来抽乾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反骨。这笔因果帐,算得比天道还要精明。”
    顾长生笑了笑,伸手端起桌案上的灵茶,轻轻拨弄著茶盖,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俊朗的面容。
    “留著大夏皇室这块招牌,能省去我数十年镇压叛乱的功夫,用来当苦力再合適不过。”
    洛璇璣轻轻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但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她的目光却没有离开顾长生的脸庞,反而愈发深邃。
    “既已料理完天下事。”洛璇璣的声线突然低了几分,清冷中透出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你方才当著外人的面,唤我什么?”
    顾长生端著茶盏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清楚地记得,刚才为了击溃姬乾的心理防线,他对著屏风后喊了一句——“祖师,有人拿你压我”。
    茶水在杯中盪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顾长生抬起头,对上洛璇璣那双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仿佛要將他灵魂看穿的眼睛,后背突然窜起一丝凉意。
    那是一种面对遗尘界天花板、连天道都无法约束的无上大能时,源自本能的压制。
    “咳……”顾长生轻咳一声,有些汗顏地放下茶盏,“那是为了震慑姬乾,顺口……”
    “还叫我祖师?”洛璇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化神期威压,但这轻飘飘的五个字,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精准地压在了顾长生的道心上。
    顾长生彻底顿住了。
    一瞬间,尘封在识海深处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那场无量心魔劫构建的虚假现代世界里,他们褪去了一切毁天灭地的修为。
    在那间狭窄却充满烟火气的出租屋里,在这位被剥夺了神性、化作高冷科学家的洛璇璣面前,他们曾一起看电影,一起在游乐场里拉扯,甚至在紫禁城內举办了那场惊世骇俗的大婚。
    在那个世界里,“祖师”这个称呼,早已经被丟到了九霄云外。
    看著眼前白衣飘飘、仙气縈绕的太一剑宗最高战力,顾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些凌乱的心绪压下。
    他试探性地看著她,喉结微动,吐出两个字。
    “璇璣?”
    这两个字一出口,大殿內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顾长生甚至已经做好了混沌本源暴起防御的准备,生怕这位活了一千五百年的太上长老突然翻脸。
    然而,洛璇璣並没有动怒。
    那张千万年不曾有过波动的清绝容顏上,眼睫微微低垂,隨后,她轻轻地、极为克制地頷首。
    幅度很小,却无比清晰。
    顾长生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苦笑一声,看著眼前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女子,终於忍不住倒起了苦水。
    “这也不能全怪我吧?”
    顾长生双手摊开,往椅背上一靠,罕见地在这位顶尖强者面前卸下了偽装,“从心魔劫出来,这都整整三年了。大靖平乱,北燕收尾,两界融合,加上应对上界那些接引使……我哪天不是在玩命?”
    顾长生嘆了口气,目光直视著洛璇璣,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幽怨:“而你呢?破关而出,化神大成。要么在剑冢之巔看云,要么在星枢殿里算天机。你一直不找我,这高高在上的架势,我哪敢隨便去套近乎?”
    听著顾长生的抱怨,洛璇璣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一寸一寸地扫过顾长生的眉眼。
    她確实在刻意保持距离。
    她需要时间去观察,去確认眼前这个唯一的“变数”,究竟会在她的道心里掀起多大的风暴。
    而现在,她似乎得到了某种结论。
    洛璇璣动了。
    她抬起脚步,裙摆轻摇,不急不缓地朝著主位走去。
    顾长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两步、一步。
    洛璇璣停在了主位的边缘。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了一个危险的尺度。
    顾长生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类似於初雪过后的清冷气息,没有半分脂粉味,只有纯粹的、令人心悸的天道韵味。
    顾长生抬起头,刚要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洛璇璣却突然抬起了右手。
    那是一只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手,肌肤莹白如玉,骨肉匀称。她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像是在进行某种严谨的学术论证。
    隨后,那只手越过了顾长生的防线,轻轻地,搭在了他的侧脸上。
    “轰——”
    顾长生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道惊雷炸开,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僵硬如铁。丹田內的混沌元婴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运转,却又被一股更加浩瀚、更加温柔的力量死死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洛璇璣的手指微凉,带著化神期修士独有的冰冷质感。
    她没有缩回手,而是顺著他的侧脸轮廓,指腹缓慢、且不带任何情慾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这种触感,比任何雷霆一击都要致命。
    顾长生睁大了眼睛,呼吸彻底停滯。他只觉得一阵令人窒息的头皮发麻,从脊椎尾端直衝天灵盖!
    如果换作是凌霜月,这叫情投意合;如果换作是夜琉璃,那叫妖女撩拨;换作慕容澈,那叫女帝的征服。
    可偏偏,眼前的人是洛璇璣!
    是那个以眾生为棋、以天地为局,把感情当成数据来解析,活了一千五百年的太一道尊!
    这和心魔劫里完全不一样!
    在那个虚假的现代世界里,洛璇璣虽然同样高冷,但她会因为没有安全感而傲娇,会用学术名词来掩饰自己的羞涩,甚至会被他步步紧逼到慌乱无措。
    但此刻,回归现实,重掌滔天法力的洛璇璣,眼神中没有丝毫羞涩。
    她的目光深邃得可怕,就像是一个掌握了宇宙真理的神明,正在用最亲昵的动作,审视著属於她独有的观察对象。
    那看似平静的眼底,隱藏著令顾长生心惊肉跳的隱秘占有欲。
    顾长生咽了一口唾沫,强行稳住心神。
    “璇璣……你这算什么?”顾长生苦笑著问道,声音里透著一丝罕见的乾涩。
    洛璇璣收回手,背负在身后,白衣轻轻飘动。她深深地看了顾长生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的弧度。
    “算一次观测。”
    “以后没人的时候,记住这个称呼。莫要,再喊错了。”
    顾长生心跳漏了半拍。
    洛璇璣微凉的指尖仍停留在他的脸颊上。属於化神期大能的深邃道韵死死锁住了他周身的气机。
    丹田內,紫金色的混沌元婴疯狂震颤,自发抽调出一缕精纯的混沌本源,试图衝破这层令人窒息的气场封锁。
    顾长生脊背紧绷,刚要调动本源缓解这凝滯到极点的气氛。
    一阵急促且轻快的脚步声,混杂著女子肆意的笑语,顺著偏殿外的白玉长廊迅速逼近。
    偏殿厚重的木门突然被“砰”地一把推开。
    夜琉璃那標誌性的欢快笑声伴隨著蹦蹦跳跳的身影毫无顾忌地闯入:“小王爷,那大夏太子就像条丧家犬似的——”
    声音在看清殿內情形的瞬间,戛然而止。
    顾长生浑身紧绷。洛璇璣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脸颊。
    夜琉璃身后,凌霜月与慕容澈也相继踏入偏殿。空气彻底凝固。
    后院起火的极致危机感瞬间笼罩顾长生。他当即调动丹田本源,准备强行催动人皇威压,藉机拉开距离转移话题。
    一向唯恐天下不乱、最爱爭风吃醋的夜琉璃,眼珠骨碌碌一转。
    隨即绽放出极度灿烂妖媚的笑容,迈著轻盈的步子快步上前。她不管修为压制与身份差距,直接挽住了洛璇璣洁白无瑕的衣袖。
    “璇璣姐姐,你可算捨得来找长生了,让我们好等。”她嗓音甜腻。
    这声“璇璣姐姐”在偏殿內突兀炸响。
    慕容澈刚迈进门槛,脚下一顿,头顶的十二旒平天冠猛地一晃。
    惊骇之下,她强行压制的黑龙血脉一阵剧烈波动。光洁的额头两侧硬生生顶出了两截晶莹的暗金龙角。
    受衝击最大的当属凌霜月。
    在世俗修真界,洛璇璣是太一剑宗高高在上的祖师爷。
    凌霜月只是她几代后的徒孙。
    夜琉璃这没大没小的一声“姐姐”,直接將这横亘千年的森严辈分彻底碾碎。
    夜琉璃无视眾人的震惊。她转身一把拉住身躯僵硬的凌霜月,用力將她拽到洛璇璣面前。
    “发什么愣呀。”夜琉璃撇了撇嘴,一针见血戳破了凌霜月此刻的窘迫。
    “大家在无量心魔劫那几十平的出租屋里同吃同住,连紫禁城的大婚都一块儿办了。连那木头都没分个彼此,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徒孙?”
    夜琉璃凑近凌霜月:“你要是再端著那腐朽的师门辈分不放,在这后院里只能沦为格格不入的外人。到时候,连累璇璣姐姐也跟著你尷尬。你想让她天天板著脸做你的祖师爷吗?”
    被当眾戳穿心思,凌霜月清冷的面容瞬间涨得通红。
    骨子里的尊师重道与心底那份对红尘羈绊的渴望,在她脑海中激烈交战。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目光不停在顾长生与洛璇璣之间游移。
    顾长生看出她的侷促,暗中催动丹田。
    一丝精纯的混沌生气悄无声息地拂过凌霜月的灵台,平復了她紊乱的心境。
    他顺势看了一眼夜琉璃,眼底透出几分讚赏。
    洛璇璣低垂眼眸,没有抽回被夜琉璃挽著的手。她任由那沾染魔气的袖口蹭著自己不染纤尘的白衣。
    她目光平静,注视著满脸纠结的凌霜月。
    “红尘炼心,早已破了虚妄。”洛璇璣淡淡开口,声音空灵,“修行之路达者为先。这殿內没有太一祖师,不必拘泥於世俗的枷锁。”
    她停顿半秒。
    “霜月,你说呢?”
    洛璇璣亲口免除辈分压制。
    凌霜月心底那座沉重的冰山彻底崩塌。
    她深吸一口气,美眸微红,握剑的手缓缓鬆开。
    她彻底拋弃了身为太一剑仙的矜持,也放下了长久以来的礼教束缚。
    “璇璣……姐姐。”凌霜月微微低头,嗓音生涩,透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世纪大和解。
    殿门外,刚刚赶来准备復命的李玄与姬红泪,將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武圣李玄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头皮发麻。天魔宗大长老姬红泪更是死死捂住嘴,压下惊呼。
    这四个隨便拉出去一个都能在遗尘界掀起腥风血雨的凶物,此刻竟然在偏殿內姐妹相称。
    李玄看著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的顾长生,心中生出了深深的敬畏。
    圣王这手腕,比一拳打碎天道还要恐怖。
    预想中拆碎紫禁城的修罗场並未出现。反而演变成了一场诡异又温馨的认亲大会。
    四女之间最后一道隔阂彻底消融。
    夜琉璃拉著凌霜月和慕容澈,自然而然地围拢在洛璇璣身边。
    “璇璣姐姐,你刚才那一下观测,可是把某些人嚇得不轻。”夜琉璃斜著眼睛瞥了顾长生一眼,笑出声来。
    “他心性不够,需要多加打磨。”洛璇璣面无表情地给出结论。
    “对。今晚就该让他一个人睡冷板凳。”慕容澈头顶的龙角还没收回去,跟著附和,语气乾脆。
    凌霜月红著脸没有出声,但也默默点头表明了立场。
    四个女人嘰嘰喳喳地交流起刚才的细节。
    坐在暗金主位上的人皇顾长生,被彻底晾在了一边。
    顾长生看著眼前其乐融融、將自己视作空气的红顏们,心中紧绷的弦终於松下。
    但看著这固若金汤的姐妹同盟,他隱隱觉得以后会吃尽苦头。
    连洛璇璣都被她们拉拢了,这后院还有谁能治得住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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