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 第748章 一统北燕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北燕皇宫。
    眾人在偏殿歇息。
    慕容澈却刻意避开了所有人,一路穿过长廊,在书房找到了正在翻阅玉简的顾长生。
    殿门合拢,隔绝了外间的喧囂。
    这位在外人面前一向杀伐果断、脊背挺直的北燕女帝,在確认没有旁人后,快步走到桌案前。
    她眼底透著少有的凝重与急切,带著几分罕见的脆弱与对伴侣的彻底依赖,主动伸手握住了顾长生的手。
    “长生……”慕容澈轻咬下唇,彻底卸下了那层坚硬的女帝偽装,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求助意味,“帮帮我。”
    顾长生放下手中的玉简,顺势反握住她微微发凉的玉手,稍一用力,便將她拉入怀中,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他宽大的手掌轻抚著她的后背,给予最实质的安抚。
    “出什么事了?有自家男人在这里,天塌不下来。”顾长生温声问道,语气里透著掌控全局的从容与护短。
    慕容澈靠在他宽厚温热的胸膛上,紧绷的身躯稍稍放鬆了些许。
    她深吸了一口气,快速说明实情:“黑血城地下的皇陵禁地,还剩一位开国老祖,慕容战。”
    “老祖是北燕最后的底牌,之前一直强行藉助上古地火阵法镇压生机续命。但如今地脉变更,阵法几近崩溃。地火彻底暴走,正在反噬他的肉身,我怕他撑不过去了。”
    听出她言语间对家族长辈的担忧,顾长生站起身,顺势將她也拉了起来。他替慕容澈理了理微乱的鬢髮,神色平静,毫不拖泥带水。
    “走,带我去看看。”
    两人顺著密道一路向下。
    地底通道由暗红色的岩石砌成,空气中充斥著狂躁的火毒。越往下走,温度越高。连四周的石壁都被烧成了半透明的琉璃色。
    半个时辰后,顾长生和慕容澈来到地宫核心。
    这是一片方圆百丈的岩浆湖。
    湖泊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黑石高台。李玄正站在高台边缘,眉头紧锁,脸色极其难看。
    顾长生顺著李玄的目光看去。
    高台正中央,是暴乱的地火阵眼。四根成人手臂粗细的赤红铁链,分別锁住一个人的四肢,將他悬吊在半空。
    那便是北燕老祖慕容战。
    他已经看不出人类的模样,整个人形容枯槁,瘦得皮包骨头。体表布满了如同焦炭般的黑红裂纹,每一次呼吸,都有暗红色的火毒顺著铁链钻进他的体內。
    “殿下。”李玄听到脚步声,转身迎了过来,摇头嘆息。“情况很糟。”
    “地火毒煞已经彻底侵入心脉,封死了老祖周身一百零八处大穴。”李玄语速极快,“外力根本无法介入,只要稍微用强,他的肉身就会当场崩碎。”
    李玄给出结论:“他已是油尽灯枯。火毒吞噬了最后的生机,最多撑不过三个时辰。”
    慕容澈死死咬住下唇,哪怕渗出了一丝血跡也浑然不觉,那双向来果决狠厉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深深悲慟。
    慕容战是这世上与她血脉相连的最后一位至亲。
    一旦老祖身陨,她在这个世上,便真的成了孑然一身的孤家寡人。
    顾长生没有说话,越过李玄,径直走向高台中央的阵眼。
    他停在距离慕容战三尺远的地方。
    四周狂暴的地火刚刚靠近顾长生,便被他体內自然散发的人皇气运震碎,根本无法触及他的衣角。
    顾长生抬起右手。
    丹田內,灰濛濛的混沌之气开始沸腾。
    他调动系统赋予的庞大生机,將其毫无保留地融进混沌本源之中。
    这股力量超越了这方天地的法则限制。
    顾长生五指张开,一掌拍向半空中的慕容战。
    灰绿交织的光柱猛然轰出。
    “轰!”
    狂暴的地火察觉到外力,瞬间掀起几丈高的岩浆浪潮,试图反扑。
    但混沌之气不讲任何道理。
    它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將阻挡在前方的一切火毒尽数碾碎、吞噬。
    光柱直接穿透了铁链,狠狠灌入慕容战千疮百孔的经脉之中。
    李玄瞪大双眼,身上的武圣罡气不自觉地撑开。
    阵眼中心,慕容战元婴內淤积了百年的地火毒煞,在混沌之气的冲刷下直接崩解。
    那些覆盖在体表的黑红色焦裂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
    系统提供的无尽生机紧隨其后。
    乾瘪的肌肉迅速膨胀,枯败发黑的血液重新变得鲜红且充满活力。
    死气从他体內被一点点逼出,化作黑烟消散在地宫上空。
    “咚。”
    “咚。”
    强劲的心跳声,重新在这片封闭的空间內响起。
    伴隨著肉身重塑,慕容战体內那道困锁他百年的寿元枷锁,在混沌之气的猛烈衝击下,终於承受不住。
    “咔嚓。”
    清脆的破境声响起。
    停滯了上百年的境界壁垒,开始剧烈鬆动。
    周围的岩浆湖面掀起阵阵灵力旋涡,疯狂涌向慕容战的躯体。
    被吊在半空的慕容战,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浑浊了百年的眼睛里,爆发出刺目的精光。
    他双臂一震,锁住他手脚的四根赤红铁链寸寸断裂。
    慕容战从半空稳稳落地。
    他体內的火毒不仅全消,此刻更是爆发出一股超越元婴大圆满、无限逼近这方天地极限的气血波动。
    半步化神。
    李玄受到这股威压的衝击,双脚在地砖上踩出两道深坑,倒退了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慕容澈紧紧握住双拳。
    顾长生不仅从死神手里抢回了老祖,更让他因祸得福,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慕容战活动了一下结实有力的双臂,骨骼发出一阵爆鸣。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面前的顾长生。
    老祖一眼便感受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凌驾於眾生之上、令神魂战慄的人皇威压。
    他没有任何倚老卖老的架子,也没有出言试探。
    慕容战大步上前,在距离顾长生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这位数百年前威震北燕的镇国老祖,右膝重重地砸在黑石高台上,將坚硬的石板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低下头,双手抱拳。
    “老朽慕容战,叩见圣王。”
    低沉有力的声音,穿透了地宫的岩浆轰鸣,在大殿內久久迴荡。
    顾长生神色从容,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没有多余的恩威並施,单手虚抬,混沌之气化作无形的大手,稳稳托住慕容战的双臂將其扶起。
    实力的碾压,便是最好的圣旨。
    “前辈乃北燕底蕴,镇守百年,护佑生民,这主僕之礼大可不必。”
    顾长生嗓音平稳,语气不容置喙,“日后这北燕后方的地脉火眼,仍需前辈坐镇调度。”
    慕容战眼中精光连闪,心中大震。
    眼前这位年轻人手握重塑生死的伟力,却无丝毫恃才傲物的帝王疑心,甚至放心將国之命脉原封不动交还。
    “老朽定死守地脉,不负圣王!”慕容战双手抱拳,掷地有声。
    一旁的慕容澈看著气息悠长、重获新生的老祖,眼眶微微泛红。
    一直以来,北燕衰败的千万斤巨石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她只能强撑冷酷无情的女帝。
    而此刻,顾长生仅仅抬了抬手,便將这一切苦难彻底碾碎。
    她转头望向顾长生,眼底那最后一丝属於帝王的权衡,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彻底消融,化作了飞蛾扑火般的决绝与死忠。
    翌日。
    黑血城,天坛广场。
    旌旗蔽空,猎猎作响。
    低沉的苍凉號角声与沉闷的钟鼓声交织,撕裂了北燕常年不散的阴云。
    天光倾泻而下,照亮了由漆黑曜石垒筑而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下方,数万镇魔司玄甲精锐与大靖神庭禁军列阵以待,刀枪如林,肃杀的军阵之气直衝云霄,寂静无声。
    观礼席最前方,大夏王朝太子姬乾死死盯著高台上那尊空悬的暗金主位,双腿忍不住地微微发颤。
    太强了。北燕的底蕴加上大靖的锋芒,这股力量足以將大夏平推碾碎。
    他深吸一口气,死死攥紧宽大袖口,试图在接下来的绝境中寻找一丝破局的生机。
    沉重的脚步声踏上白玉阶,大典正式开始。
    漫天阵纹闪烁间,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缓缓拾阶而上。
    大夏使团眾人纷纷瞪大眼睛。
    走上来的慕容澈,披著一件黑底赤纹、铭刻著九条五爪黑龙的九龙帝袍!
    头戴十二旒平天冠,玉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踏上一级台阶,她身上的女帝威势便拔高一分。
    看到这一幕,姬乾眼底瞬间划过一抹窃喜。
    有戏!他暗自揣测,这顾长生到底是个毛头小子,慕容澈盛装出席分明是贪恋绝对统治权。
    神庭內部根本不是铁板一块!大夏完全可以效仿此举,利用太一剑宗的威慑力谋求一个“自治藩国”的特权。
    然而,就在姬乾算盘打得劈啪作响之际,慕容澈已行至天坛正中央的顾长生面前。
    顾长生今日一袭暗金蟒袍,头戴白玉冠,身姿挺拔如剑,负手而立。
    慕容澈停下脚步,仰头看著顾长生。
    那双向来果决狠厉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对皇权旁落的不甘,只有纯粹的信任。
    她毫不犹豫地屈膝,当著数十万人的面,双膝重重砸在祭坛的玉砖上!
    十二旒玉珠剧烈晃动,慕容澈將那方承载了北燕千年国运的传国玉璽高高举过头顶。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嗓音清冷果决,夹杂著浑厚的真元,瞬间响彻整个黑血城:“北燕末代国君慕容澈,愿奉一国山河、万里疆域,尽入神庭!此后九州无燕,唯有神庭!”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姬乾脸上的窃喜瞬间僵住,表情如同见鬼般扭曲。
    这可是半壁江山!没有讲条件,连名义上的“属国”都不要,直接把祖宗基业连根拔起双手奉上!
    顾长生神色平静,並未顺著世俗繁文縟节上前搀扶。
    他直接伸手接过玉璽,单手猛然在虚空中一抹。“哗——”一张遮天蔽日的《九州山河图》在天坛上空轰然铺展。
    大靖的万里江山虚影在半空中熠熠生辉。
    姬乾咬紧牙关,死死盯著半空,嘴角勾起隱秘的冷笑。
    他熟读秘典,深知气运融合的凶险。
    北燕气运主杀伐,戾气极重;大靖气运主浩然。
    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国运若想强行融合,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天道反噬。他就在等顾长生大意翻车。
    就在顾长生手持玉璽,即將印向山河图的剎那!异变陡生!
    “嗡!”玉璽內部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黑红血光。
    北燕积攒千年的杀戮血煞与魔宗怨气,在感受到大靖正统气运后,產生了极度排斥的本能暴动。
    玉璽剧烈震颤,一股巨力直接弹开了顾长生的手。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怨恨龙吟炸响天际。
    无穷无尽的黑红煞气喷涌而出,竟化作一条长达百丈、浑身流淌著浓稠血浆的巨型怨龙!怨龙双目猩红,带著足以重创化神期大能的恐怖衝击力,朝著下方的顾长生狠狠咬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死寂。
    “保护圣王!”天坛下方,李玄暴喝一声。
    大靖使团与魔宗旧部惊骇欲绝,恐慌如瘟疫蔓延。
    姬乾在下方看得心中狂喜,果然反噬了!
    腥风扑面,龙牙逼近。
    慕容澈脸色大变,没有任何退缩,眼底闪过极致狠厉。
    体內黑龙战体的血脉轰然沸腾,额间隱隱生出龙角,就要强行燃烧精血替顾长生挡下致命一击。
    就在她即將暴起的前一瞬,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重重按在她的肩膀上。
    不讲道理的巨力传来,顾长生一把將她扯回,牢牢护在身后。“別闹。看著。”
    顾长生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面对那足以吞噬山岳的怨龙,他负手而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冷笑。
    十丈。五丈。一丈!就在毁灭煞气扭曲空间的一息。
    顾长生体內的混沌本源轰然炸裂,深邃的双眸瞬间化作纯粹慑人的紫金之色。
    一股浩瀚无匹、凌驾於天道之上的人皇威压,犹如十万座巍峨大山倾泻而出。
    整个黑血城的空气瞬间凝固。
    顾长生看著近在咫尺的怨龙,薄唇微启,吐出一句如同九天惊雷般响彻在所有人神魂深处的冷喝:
    “区区死物,也敢在孤面前放肆?”
    “跪下!”
    言出法隨。“嗡——!”紫金音波轰然盪开。
    那条狂暴无匹的百丈怨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太古巨手死死掐住七寸。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僵滯,猩红的双目中竟人性化地流露出极度恐惧。
    台下质疑的私语声戛然而止,数万修士大脑一片空白。
    顾长生面无表情,右手抬起五指张开。
    磅礴的混沌之气倒灌入虚空,瞬间化作一条条璀璨夺目的金色法则锁链。
    “哗啦!”无数金色锁链洞穿了怨龙的身躯。
    顾长生五指猛然收拢,锁链如同凌迟般,將怨龙体內的黑红煞气寸寸剥离、绞碎、净化!
    不过三个呼吸,百丈巨龙被硬生生剥去凶戾,急剧缩小,化作一条仅有丈许长、通体流转著纯净暗金光泽的气运真龙。
    它乖顺地飞到顾长生身侧,探出龙首轻轻舔舐顾长生的指尖。
    全场死寂得落针可闻。
    顾长生神色漠然,转头伸出手,一把包裹住慕容澈那只还僵在半空的手。
    带著绝对不容抗拒的霸道,顾长生握著她的手,將玉璽重重按在了《九州山河图》的北燕版图中心。
    “轰!”预想中的爆炸並未出现。
    在极其霸道的混沌本源同化下,北燕黑龙虚影与大靖紫金巨龙刚一接触,便如同冰雪遇沸水般瞬间交融。
    两龙发出穿金裂石的长吟,最终化作一头横亘万里、散发著灰濛濛混沌光泽的庞大巨龙虚影!
    恐怖的混沌威压如同九天星河般倾泻而下。
    “砰砰砰!”观礼席上,大夏使团的眾人根本承受不住这股降维打击,双膝一软齐刷刷扑通跪地。
    姬乾的脊樑被压得咯咯作响,整个人仿佛被大山死死按在地上。
    他脑子里那点保留藩国的侥倖算计,被彻底碾成了齏粉。
    紧接著,整幅画卷爆发出亿万道耀眼的功德金光。
    漫天金光化作一场蒙蒙金雨,洒落黑血城。
    金雨沐浴之下,数万魔宗修士只觉得灵台清明,多年暗伤迅速癒合,甚至有人当场突破境界壁垒。
    感受著体內法则之力的彻底稳固,慕容战单膝重重砸在地砖上,老泪纵横怒吼:“圣王万古!”
    声浪彻底点燃了全场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数万名桀驁不驯的魔宗修士再无半分异心,疯狂扑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狂热嘶吼。
    声浪如怒海狂涛,震碎云层。
    祭坛之巔,慕容澈闭上眼睛,头上沉重的平天冠微微倾斜。
    这一刻,她彻底卸下了那副名为“女帝”的坚硬鎧甲,像个找到归宿的寻常女子般,娇柔而依恋地靠进顾长生怀里。
    顾长生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双眸俯瞰著这片彻底臣服在脚下的万里山河,儘是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严。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