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特克的永生者 - 第1689章 朝贡之路,好!好好!好一袋喜人的
第1689章 朝贡之路,好!好好!好一袋喜人的黄金!
“干爹!这两年儿子被野人围攻,奔波逃亡,又遇到倭人和鞑子,好几次都差点死了啊!”
“哈!亦失阿力,谁是你干爹?你干爹不是任大监吗?我可不缺三心二意的干儿子!”
开原镇守内臣罗全罗大监冷笑一声,抬腿一脚把伏跪的阿力踢倒。而阿力就势打了个滚,又翻转过来,抱住罗大监的腿嚎哭道。
“干爹!之前报任大监的名字,是儿子摸不清对面的虚实,怕给您惹麻烦啊!”
“哈!怎么?小狗崽子,摸不清虚实,就不报我的名?以为我的名号,在辽东这块儿镇不住?”
说着,罗大监眯起眼睛,下巴扬起,看了铁岭卫指挥佥事李文彬一眼。这轻描淡写的一眼,却吓得李文彬一个激灵,腰又弓下来几分。那杀人如麻、箭无虚发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从官职上看,开原镇守内臣当然比不上辽东镇守大监。开原镇守内臣理论上只管各女真部落的朝贡,无权任免各卫所的军职。但朝廷的制度设计是一码事,实际的权力执行又是另一码事!开原镇守内臣的折子,可以直接呈递到皇帝手中,本身又有维系朝贡贸易、安抚关外诸部的职权。皇帝诏令的解释权在他那里,无人能制,本身的职权就可以随意延伸。因此,在辽北这块地界,罗内臣就是皇权实际上的代表,是真正的一号人物!哪怕他还没到大监的级别,但谁见了他,都要尊称上一句“大监”!
“干爹!您就是我的亲爹!当年我才十来岁,是阿爹让我给您磕的头,认的亲!后来阿爹死后,在我心里,您就是我唯一的亲爹啊!儿子被野人围堵的时候,都没忘带上阿爹您的牌位.”
“哈!怎么,我还没死,你就要给我祭祀了?这是巴不得我死?”
“爹!儿子是在为您祈福啊!我后来安顿下来后,可是时时为您焚香祷告,在混同江边立了祭祀的生祠!我还吩咐族里的娃儿,只要部族还在一日,就一定要给您供上香火!我还找了最灵验的东海萨满,为您跳降神祝祷的萨满舞,就是和我一起南下的这位”
“啧啧!小狗崽子,骗起干爹来,可真是一套套的啊!”
檀香萦绕佛像,铜炉暖气升腾,华舍白昼烛光,尽显富贵气象。看到阿力痛哭流涕、赌咒发誓的一通回答,罗大监“啧啧”两声,又看了被称为“东海萨满”的祖瓦罗两眼,回身靠坐在了靠椅上。他老脸上似笑非笑,像是无须的老狐,也不知信了几分。不过,这一声“亲爹”、一句“供奉香火”、一通神神鬼鬼,却都正中太监们内心的关切,也算是过了这见面的第一道关。
“得了,别在那装什么孝子贤孙了!亦失阿力,要不是看在你老祖宗的面上,我才懒得收你当干儿子!这辽东想当我干儿子,给我供香火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缺你这一个。三年才来一次,能顶个屁用!文彬”
罗大监伸出手,阿力都来不及反应,李文彬已经倒了香茶,躬腰双手端了过去。而罗大监噙了口杭州天竺寺产的天竺茶,在辽东风雪连天的冬日,感受着唇齿间江南茗前的春雨味道,才懒洋洋的再次开口。
“说吧!老实交代。你手里的近百副铁甲,是从哪里弄得?我可不记得给过你这么多!莫不是真通了鞑子?还是买通了哪个守备?”
“干爹!我哈儿蛮卫从永乐年间起,就是朝廷忠心的卫所!老祖宗的坟墓还在,儿子哪敢通鞑?这次我们朝贡南下,就是为了避开鞑子,才绕路走了建州,辛苦走了好几个月!到了建州,还没来得及到边墙禀告,就迎面撞上了李大人.”
“哦?既不是通了鞑子,也不是从关内倒腾的.那你的甲是哪来的?总不会要告诉我,是你自己打的吧?”
“干爹英明!这铁甲又怎是女真部族能打的出来的?混同江女真更没这手艺不是.”
阿力擦了擦脸上的鼻涕和泪,站起身来,神情又恢复了一向的稳重。两人都是用辽东官话交流,说的又急又快,直听的祖瓦罗云山雾罩,闭嘴仔细观瞧。
“干爹,这真说起来,就话长了!牵连的也广,关系到北方的重要消息,东北方.”
“直说无妨!文彬是自己人。”
阿力摸了摸鼻子,望向李文彬,对面则低头安静侍立,一句话也不插。罗大监的目光再次往来,看似慵懒随意,却莫名带着些审视的味道。阿力咬了咬牙,又一次跪倒在地,“如实”答道。
“不敢欺瞒干爹!朝贡马队的甲胄,一些是朝廷之前赐的另一些,则是从倭人手中做生意,用山货换来的!”
“嗯?!倭人?!你在混同江上,也能和倭人通商?!”
罗大监眼神一凝,慢慢坐直了身体。他仔细盯着阿力的表情,看着对方额头的汗水,缓缓问道。
“倭人真出现在了辽东?什么时候,有多少人马?又是来做什么的?”
“干爹!不是我们在辽东遇到了倭人,而是我们从辽东去了倭国!”
阿力仰着头,一脸坦诚笃定。他看着罗大监的眼睛,九真一假的激动答道。
“干爹,俺们可太不容易了啊!为了逃避野人的追杀,部族一路北上逃到了奴儿干。然后,我们从奴儿干东去苦兀,遇到了东海萨满的部族。在东海萨满的帮助下,我们又南下了倭国最北方的大岛.然后,我们在那里,和倭人的大商人做了交易!我们用北方产的皮毛、珍珠、人参、战马,换回了倭人的铁甲,还有倭人盛产的金银!”
“什么?你们从奴儿干去了倭国?你们打通了倭国北方的商路?!”
听到这价值惊人的消息,罗大监终于挺直了身形,脸上显出惊讶。他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又顿了顿,转头对李文彬吩咐道。
“文彬,你先下去吧!这次的事,办的不错。后面可以多来见我!”
“是!大人!”
李文彬满脸恭敬,没有半点异色。他躬身对罗大监行了大礼,这才倒退着出了门。而在出门前,他对阿力点点头,露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笑。
“阿力大人,下官告辞!”
“.”
华舍内一片安静,罗大监垂目不语。直到李文彬的身影消失在屋外,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微扬地追问道。
“阿力,我的干儿子!你是说,你和倭人做了生意,带回了倭人的金银?”
“对!干爹,儿子千辛万苦,跋涉数千里,冒了不知多少生死,才把金银全都带回来了!儿子在混同江的苦寒之地,这金银根本花不出去,半点用也无。所以,这足足一袋黄金,儿子都带来,孝敬给干爹您!”
说着,阿力终于转身,对祖瓦罗使了个眼色,比了个约好的手势。而祖瓦罗沉吟数息,猛地解开最厚实沉重的皮囊,往白虎的地毯上倒去!
“哗啦啦!.”
二十斤砸碎的金块,如同石块般倾斜而下,堆成了两个巴掌大的小堆。耀眼的金光,瞬间在华舍中闪亮,映入众人的眼中,就像是引动人心的佛光。而看似这么一小袋的黄金,折算成白银,就是足足两千两!
“真是一袋黄金!”
这一刻,靠椅上的罗大监神色大变,骤然站起。他那苍老的眸子,紧紧盯着雪白毛皮上引动人心的黄物,眸子中的情绪在金光下转变,呼吸也急促起来。最后,他终于扬起嘴角,第一次用尖利的声音,酣畅笑道。
“好!好好!好一袋喜人的黄金!”
“干儿子,你有心啦!干爹很受用!”
“说吧!你想求什么?想要南迁内附?干爹做主,可以把建州划块地儿,给你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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