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be漫画后,我带头手撕剧本 - 第2章 黑鸦衔走厄运
“振翅的黑鸟,將衔走今夜的厄运。”
言祈话音落下的瞬间,整节车厢诡异地死寂了一秒。
不是夸张的比喻。
是真的被某种不可抗拒的维度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女人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孩子的哭声被掐断,连那只b级畸变体身上数十张湿漉漉的人脸,都在同一秒僵住了扭曲的表情。
江厌离眼睁睁看著那只即將洞穿自己肩膀的苍白手臂,停在距离他不到一寸的地方。
然后。
“咔。”
手臂裂开了。
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巨大且暴虐的鸟喙精准叼住,硬生生从原本写好的因果轨跡里扯了出去,瞬间崩解成漫天黑色齏粉。
江厌离瞳孔骤缩。
车厢中央,那个黑衣少年依旧安静地站在黑水里。
他脸色苍白,眉眼却透著一股极致的冷感。虚幻黑羽从他身后无声坠落,落进水面时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像一场只属於死神的雪。
他看起来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是在救人。
江厌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然而,沐浴在这道震撼目光下的言祈本人——
“……”
救命。
谁来救救我。
表面上,他维持著那副“黑鸦垂眸、命运听宣”的死装姿態。
內心里,他已经痛到快扭成一根麻花。
刚才那句中二台词出口的一瞬,他胸腔里像被硬塞进一块烧红的烙铁,还顺带开启了洗衣机甩干模式。
【警告!法则反噬开始结算。】
【臟器受损:轻度。】
【灵枢撕裂:轻度。】
【疼痛等级:7级。】
【建议宿主立刻停止装逼。友情提示,您现在只是凡人体质。】
言祈在脑子里疯狂咆哮。
“你以为我不想停吗?!问题是现在全车人都看著我啊!我难道要当场捂著肚子在水里打滚吗?我的尊严还要不要了!”
江厌离也看著他。
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里,震惊、警惕、茫然混杂在一起,像一只刚从死线边缘被薅回来的小豹子。
言祈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倒。
至少现在不能。
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他缓缓抬手,戴著黑色半掌手套的长指微微一翻。
更多虚幻鸦羽在他指尖散开。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些特效是怎么来的。
可能是异能自带的装逼外设。
但没关係。
只要他眼神够冷。
尷尬的就是別人。
“还愣著?”
言祈侧眸看向江厌离。
深邃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声音低而冷。
“破晓,不该停在一寸之前。”
江厌离心口猛地一跳。
他没听懂这句逼格极高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情绪。
上。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上了。
少年脚下金光再次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水的极光,狠狠撞进畸变体胸口!
“轰——!”
车厢地板被震得大片开裂。
b级畸变体发出刺耳尖啸。
它被言祈那句莫名其妙的“黑鸟衔走厄运”硬生生错开了必杀技,此刻防御空门大开,內部暗能量紊乱到了极点。
江厌离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兽。
光芒一寸寸贯穿怪物胸腔。
黑色深渊核心终於暴露出来。
【提示:畸变体核心暴露。】
【建议宿主引导江厌离攻击核心。】
言祈:“……”
引导?
说得轻巧。
他现在每多说一个字,寿命都在狂掉好吗!
可江厌离已经被数条重新长出的苍白手臂死死缠住。
怪物胸口的人脸齐齐睁眼,高浓度污染黑水从它们口中喷涌而出,像要把少年直接拖进无间地狱。
江厌离肩膀血流不止。
但他没有退半步。
因为平民就在他身后。
又来了。
原著里那个永远把自己的命放得最低、永远挡在最前面的江厌离。
言祈闭了闭眼。
“日出之前。”
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枚冰冷的钉子,精准钉进车厢內所有生物的耳膜。
“溺死的东西,会先看见光。”
【警告!二次干涉剧情节点!】
【检测到指令直接指向“光”与“溺死”的因果交互。】
【反噬叠加中!】
言祈喉头猛地一甜。
浓烈血腥味涌上来,他硬是把那口血死死咽了回去。
不能吐。
像喷泉一样吐血太狼狈了。
他是个高冷的谜语人大佬。
他必须保持体面。
江厌离却猛地抬头。
那句讖语仿佛某种高维度加持,怪物周身黑水的阻力在一瞬间被无形概念剥夺。
极光在黑水里骤然转向。
江厌离整个人像一支燃烧的利箭,贴著怪物撕开的胸腔斜冲而上,右手带著极致的破晓之光,狠狠刺进那颗黑色核心。
“给我——碎!!”
强光炸开。
这一次,整列地铁都像被太阳短暂照亮。
怪物尖啸著崩裂,苍白手臂一根根化成灰烬。黑水退潮般从车厢里褪去,窗外沉没的地下隧道重新露出斑驳墙壁。
【裂隙核心破碎。】
【早期剧情节点偏移成功。】
【平民死亡数:0。】
听见最后那个数字,言祈心口那根绷到极限的弦终於鬆了一点。
下一秒,天道反噬如海啸般反扑。
他眼前一黑,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反噬结算完成。】
【臟器受损:中度。】
【当前积分余额:0。】
【检测到宿主內出血严重。建议宿主立刻花费积分治疗!】
言祈:“……”
他哪来的积分?能借点积分吗?要不还是等出去蹭学院的医疗队资源吧。
江厌离从怪物残骸里抬起头。
少年浑身是血,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清澈野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言祈。
“你是谁?”
言祈看著他。
看著这个本该背上“来不及救人”的沉重心结、开启早期阴间剧情线的原著男主,此刻正鲜活地喘著气,眼睛里闪烁著希望的光。
言祈忽然觉得,刚才那阵反噬,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当然。
仅限此刻。
下一秒再痛一下,他还是会在脑子里辱骂系统全家。
他轻轻抬起手,用戴著黑手套的指骨拂过唇角。
那里终究是没忍住,渗出一点极具战损美感的血丝。
言祈用极慢、极度漫不经心的动作將其抹去。
仿佛那不是內伤的证明。
只是一滴惹人厌烦的雨水。
“言祈。”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眸微微垂下。
“祈祷的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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