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界末日：从机械军团开始升级 - 第108章 阿蕾莎之死

    第108章 阿蕾莎之死
    在阿蕾莎与女巫消失的三天后，顾景三人依旧固守在已经完全变成褻瀆圣所的战场中心。
    他们轮换著休息，警惕著下一次阿蕾莎的出现。
    主动权在阿蕾莎手上，他们完全没有办法预测，只知道女巫不可能单独干掉袖，哪怕是在他受到重创的情况下，可能性也小的可怜。
    日夜交替，里世界与现实世界隨著血月的出现与消失来回切换。
    顾景除了少少的休息时间，就是在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他沉浸在持续不断的低语吟诵中，那晦涩的音节似乎已经变成了这片地域的背景音，缓慢地改造著周围的一切。
    以他为中心，一片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大区域，已被彻底转化为褻瀆圣所。
    周边的倖存者已经早早地被迁移走，这区域里连终结者的身影都没有。
    圣所的地面上覆盖著一层不断蠕动、渗出粘稠黑红液体的“活化菌毯”，除了顏色不一样，其他的地方有些像《星际爭霸》里面的虫族菌毯。
    圣所范围內的所有残留的建筑表面都布满了扭曲的褻瀆纹路，像是畸变的血管网络不断地在墙面上扭动。
    枯萎的树木变成了暗红结晶態的材质，枝权扭曲成奇异的形状。
    空气中瀰漫著黑红色的雾气，除了顾景，其他人每一次呼吸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
    卡尔和內克罗曼瑟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即便他们实力很强，並且接受了顾景数次主动抽取他们体內积累的污染，但在这片区域內每时每刻仍有新的污染进入他们的体內，缓慢地影响著他们的精神与肉体。
    卡尔的眼睛带著一些微微的暗红色，內克罗曼瑟苍白皮肤下隱约浮现了黑色的纹路。
    顾景这几天的辛苦付出换来了力量的飞跃。
    在三天不间断的浸淫与实战的压力下，顾景对“旧神低语”的掌控发生了质变。
    脑中原本混乱不堪的噪音，如今他已能从中理解更多的“词汇”与“短句”，儘管那些低语的含义往往令他理智摇摇欲坠，不敢去深想。
    刻印褻瀆文字的速度与精度大幅提升，他所能承载的污染“信息量”也今非昔比。
    如果不是顾忌队友在，他早就將这片圣所的核心区域的一切都刻满那些褻瀆的纹章。
    他没有那样做，而是决定使用自己的另一种能力为战斗做准备。
    顾景在低语的提示下准备了仪式所需的材料。
    新鲜的人类心臟、脊柱末端的特定骨片、富含生命精粹的血液、承载强烈恐惧的毛髮————
    全部是人体材料。
    顾景很庆幸自己掌握著极强的克隆技术。
    於是，在远离战场的诸多秘密基地內，无数生產线昼夜不停的工作。
    培养舱中，一具具处於生理巔峰的18岁克隆体在无知无觉中被天网“收割”。
    他们被运送到圣所外新建的基地中。
    在这个基地的流水线上，他们的器官、骨骼、血液被精密地分离、处理，然后源源不断地送入顾景所在的褻瀆圣所。
    顾景没有去细数，但天网的记录显示，超过十万个拥有独立生理编码的克隆体，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內被“消耗”在顾景策划的大大小小数十个褻瀆仪式中。
    他们的“存在”被转化为纯粹的“材料”，他们的“生命”被献祭给不可名状的低语源头，用来换取顾景的这片圣所的完善与增强。
    而圣所在获得增强后反过来强化他，他在圣所中能够更快地举行更褻瀆的仪式，进一步强化圣所，圣所又反过来增强他。
    一个邪恶的循环在这里形成，顾景甚至有些痴迷这种感觉。
    在这片直径十公里的圣所中，顾景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甚至隱隱触摸到了某个无形的“边界”。
    那似乎是第六能级与更高层次之间模糊的分界线。
    他能感受到如果自己突破了这个分界线，他就可以成为一个半神。
    那是远超现在第六能级的伟力。
    一个念头在他的心底浮现：“如果亲手终结一位“半神”，或许不需要通过系统的晋升，自己就可以强行破开那道屏障————”
    “依靠自身晋升，似乎近在咫尺。”
    “只差一个半神献出自己的生命了。”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兴奋。
    但隨即，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反应过来了，自己所付出的並不少。
    “这力量，是用十万条人命”换来的。”
    “如果不是自己有著复製人的技术，如果不是天网生產的复製人的生理指標远超普通人类，一个便足以抵得上数倍甚至十倍的人类。|
    “那么，自己为了这场战斗所做的准备如果想要达到现在的程度，恐怕要消耗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活人。”
    顾景强迫自己停止思考下去。
    如果没有复製人技术的存在，他恐怕不会使用“仪式”。
    他可以为了救更多人放弃c市的百万倖存者，但是他不可能为了救更多人主动去杀百万人。
    顾景摇了摇头，去考虑其他事情。
    他现在只感觉自己比刚刚晋升时强大了十倍不止。
    而且在数亿倖存者反馈构筑的“锚点”支撑下，晋升至lv.6的他，依然维持著核心的理智与性格，没有被低语彻底吞噬或扭曲成另一种存在。
    就在他思绪翻腾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有东西在入侵自己的圣所。”
    顾景立刻张口，低语音节脱口而出。
    同一时间，其他人也迅速反应了过来。
    卡尔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內克罗曼瑟手中的骨质法杖闪烁起苍白的光芒，擎天柱眼中红光爆闪，巨剑发出蓄力的低沉嗡鸣。
    黄色的火焰出现，阿蕾莎的身影出现在眾人中心区域，的动作远比之前迟缓，身上的污染纹路更加深重，眼中猩红的光芒混乱而狂躁。
    然而，就在祂出现的剎那—
    66
    ■！！！“
    顾景释放的低语，与祂脑中因污染而不断迴响的疯狂吃语，发生了可怕的共鸣。
    “呃啊——！”
    阿蕾莎娇小的身躯猛地一僵，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祂呆立原地，眼神涣散。
    机会！
    卡尔的身影在袖身后瞬间凝实，手中那柄匕首穿透了的髮丝，深深刺入袖的后脑。
    噗嗤！
    几乎同时，擎天柱极快的衝到了阿蕾莎面前，那柄暗红巨剑狠狠贯穿了阿蕾莎残破裙装下的胸口。
    天空中，骸骨巨龙发出嘶吼向著呆立的阿蕾莎俯衝下来。
    剧痛让阿蕾莎从大脑一片空白中强行恢復了一丝清明。
    模糊的视线中，祂看到面前狰狞的钢铁怪物，身后传来致命的虚空的侵蚀，头顶是死亡的阴影，远处是那个带来一切污染与痛苦的源头————
    袖几乎在瞬间分析出了面前的形势。
    祂目光死死锁定了稍远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內克罗曼瑟，確定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標。
    黄色火焰出现然后迅速地散去，阿蕾莎与內克罗曼瑟一同消失在原地。
    卡尔和擎天柱向著不同方向跳开，骨龙重重的砸在地面上阿蕾莎刚才站著的地方。
    表世界，另一片灰雾废墟中。
    阿蕾莎在內克罗曼瑟的几公里外出现。
    袖跟蹌了一下，双手分別捂住后脑和胸口的伤口，粘稠的暗金色血液混著黑红色的污染物不断渗出。
    剧痛让袖忍不住发出了痛苦地嘶吼。
    祂一边嘶吼，一边死死地盯著远处那个脸色苍白的禿顶男人，眼中充满了怨毒与谨慎。
    这次即使祂脑中的低语不断地催促祂上前，祂也不再做任何动作。
    祂已经不再把他们当做虫子，而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现在我和他距离足够远。那个该死的爆炸伤害不到我，就算它突然爆炸我也来得及逃————”
    祂残存的理智在污染与疯狂中艰难地盘算。
    先知的同归於尽和女巫的陷阱让他付出了惨重代价，这次，他要更“聪明”。
    祂扭头看向之前女巫死去的方向，再回头看向內克罗曼瑟，瞳孔却骤然收缩，思考被打断了。
    因为远处，內克罗曼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一股似曾相识的危机感让的脊背有些发凉。
    祂缓慢地一点点回过头。
    內克罗曼瑟那张面无表情的苍白面孔，几乎贴在的头顶。
    他左手握著那颗熟悉的【零式污染弹】，右手食指正轻轻拂过另一颗闪烁著幽蓝光芒的【虚空传送石】。
    “该死的混蛋，那个【虚空传送石】是那个虚空怪物给他的吗？特意为了我准备的？”
    “小朋友。”內克罗曼瑟乾涩的声音响起，“你猜刚才为什么我站在那里，没有用亡灵魔法对你发动攻击？”
    阿蕾莎的眉心不安地跳动。
    祂想起现身时內克罗曼瑟手中的骨质法杖闪烁起苍白的光芒，自己却並没有因此受到伤害，那是因为他是在对自己进行標记。
    自己竟在污染的侵蚀下，完全没能察觉。
    “因为。”內克罗曼瑟看著祂眼中涌起的惊怒，嘴角向上扯动了一下，“爆炸，似乎比製作亡灵还有趣啊————”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提前激发好的【零式污染弹】在此刻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轰！！！”
    比前两次更加狂暴的巨大光球在白雾笼罩下的废墟上出现。
    光球上出现了顾景的黑色和深红色的污染纹路，还出现了內克罗曼瑟蓝灰色的光纹。
    光芒吞噬了一切，无论是內克罗曼瑟还是阿蕾莎，都没能逃出光球笼罩的范围。
    里世界的白雾被搅动。
    內克罗曼瑟，阵亡。
    “咚！”
    伴隨著重物掉落的声音，一具残破的焦黑躯体，从半空中突然出现，重重砸在褻瀆圣所的活化菌毯上，溅起一片粘稠的黑红浆液。
    顾景他们看过去。
    是阿蕾莎。
    祂还活著，但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原本华丽的紫黑色长裙早已灰飞烟灭，焦黑的身体上布满了深深的伤痕，大片的皮肉甚至骨骼已经缺失了，亡灵能量侵蚀著每一寸残存的血肉，黑红色的污染纹路几乎爬满了祂的身体表面。
    祂微微抽搐著，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涣散的猩红眼眸倒映著暗红色的圣所里的空气。
    顾景的低语再次响起，好像是为阿蕾莎敲响的最后的丧钟。
    本就濒临崩溃的阿蕾莎，最后残余的一点点意识被彻底拖入无尽的疯狂迴响，身体彻底僵直，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卡尔身影微动，蓝色的火焰出现，他就要传送到阿蕾莎面前给予最后一击。
    顾景却抬手制止了他，“不要过去。”
    他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擎天柱，“去吧。”
    擎天柱点点头，瞬间衝到了阿蕾莎的面前。
    他低头看著脚下那曾经高高在上的残破躯体，看著那曾经对自己不屑一顾的阿蕾莎，举起了手中的暗红巨剑。
    “为了指挥官！”
    “也为了我自己！”
    “噗！”
    剑锋斩落，阿蕾莎的头颅与残躯分离，焦黑的躯体竟然连血液都没剩下多少了，只流下一点点暗红色的血液。
    “噗！噗！噗！”
    擎天柱又是连续数剑將那颗焦黑的头颅砍成了十多块。
    阿蕾莎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猩红光芒，在擎天柱的剑锋下彻底熄灭。
    顾景耳中出现了系统的提示声，但是他没有查看，而是看著擎天柱。
    做完这一切的擎天柱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他眼中疯狂闪烁的红光变得更加剧烈。
    擎天柱连续几天依靠著强大的意志抵抗圣所核心的深度污染，早已经到达了自己的极限。
    现在他的任务完成了，他再也撑不下去了。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顾景，看到了自己的指挥官笑著向著他点了点头，他也想笑一笑，但是钢铁头颅却不知道该怎么做表情。
    最终，他只能对顾景也点了点头。
    “嘭——！”
    他胸腔处的核心处理器轰然爆炸，他感觉他撑不住了，在即將失去理智之前，他选择了自爆。
    他的钢铁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了黑红的粘液。
    擎天柱，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