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別打工了,回家吃饭 - 第457章 老祖宗给老祖宗跪了
皇宫,御书房。
封锦坐在书案后,手里拿著一封信,已经看了很久。
信是魏山岳派人送来的,写得很急,字跡都有些潦草。可內容,她看了三遍。
“烈白诗仙”……“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不羡仙来不羡天”……
她把信放下,抬起头,望向窗外。
窗外是御花园,牡丹已经谢了,只剩下一片葱鬱的绿。几个宫女正在花圃间穿行,手里提著水壶,小心翼翼地浇著那些还没开花的秋菊。
“皇祖母。”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封锦转过头,看见皇帝正大步走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急切,几分藏不住的兴奋。
“皇祖母,您听说了吗?那个封烈……”
“听说了。”封锦打断他,指了指书案旁的椅子,“坐下说。”
皇帝在她对面坐下,可坐不安稳,屁股刚挨著椅子又站了起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那三首诗,朕让人抄来了。您看看,您看看这第一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这是人能写出来的吗?还有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豪气!朕读了都浑身发颤!”
封锦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自己的侄孙。
皇帝继续踱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兴奋。
“还有那首『不羡仙』的诗!皇祖母,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一个敢在仙盟面前说不羡仙的人,一个敢把仙盟的人揍了的人,一个被全城读书人捧为诗仙的人!”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双眼放光地看著封锦。
“他是封家的人!他姓封!”
封锦平静的说:“所以呢?”
皇帝一愣,然后就见封锦猛地拍桌子,大吼道:“那你还有閒工夫来见我?还不赶快派人將我封家老祖从牢里接出来!”
皇帝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一激灵,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朕已经派人去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封锦已经站起身,绕过书案,大步朝门外走去。
“皇祖母?您去哪儿?”
“去大牢。”封锦头也不回,“亲自去。”
皇帝连忙跟上:“皇祖母,您身份尊贵,怎能亲自去那种地方?朕已经派了禁军……”
封锦猛地停下脚步。
皇帝差点撞上她,连忙剎住。
封锦转过身,看著自己这个侄孙,那双眼睛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恨铁不成钢。
“圣上,”她的声音沉下来,“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皇帝张了张嘴:“是……是封家老祖……”
“是封家老祖。”封锦重复了一遍,“是咱们封家修成正果,回来庇护子孙的老祖宗!是昨晚让仙盟长老在牡丹亭里跳舞的那位陈真人的同门!是今儿一早被全城读书人捧为诗仙的人物!”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这样的人物,被关在大牢里一晚上,咱们现在才去接,已经是失礼了。你还想让禁军去?你自己不去?我不去?咱们封家皇室,就这么不把祖宗放在眼里?”
皇帝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他很想说,如果我们这么做了,那么这是將仙盟放置何地?可如果这么说了,却又是將他们的老祖宗放置何地?
简直左右为难。
“朕……朕这就去。”皇帝说,“皇祖母,咱们一起去。”
封锦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往外走。
皇帝连忙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朝门外大喝:“来人!备车!不,备轿!要最快的!”
………………
天京,城南大牢。
日头已经升得老高,街上的人越聚越多。
那些书生秀才们举著横幅,喊著口號,把大牢门口那条街堵得水泄不通。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已经开始往大牢门口扔菜叶子和臭鸡蛋。
“放人!放人!放我烈白诗仙!”
“诗仙蒙冤!文脉蒙尘!”
“仙道算什么东西?诗道才是千古!”
两个狱卒躲在门后,脸都白了。
“头儿,这可怎么办?”年轻些的狱卒声音发颤,“这些人疯了,真疯了……”
那年长的狱卒咽了口唾沫,硬撑著道:“怕什么?咱们这是大牢,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师姐別打工了,回家吃饭》等作品更新。有官府撑腰……”
话音未落,一块烂白菜砸在他脸上。
年长的狱卒抹了一把脸,看著手上的烂菜叶,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远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让开让开!都让开!”
一阵马蹄声从街角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禁军正策马狂奔而来,当先一人高举著令牌,大喝:“禁军奉命办事!閒人退避!”
人群慌忙往两边闪避,有人被挤得摔倒在地,有人骂骂咧咧地往后退。那条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街,硬生生让出一条通道来。
又一阵马蹄声传来。
这次来的不是禁军,而是一顶八抬大轿,轿身通体朱红,镶嵌著金边,轿顶装饰著华贵的织锦。八名轿夫健步如飞,抬著轿子稳稳噹噹地穿过人群。
人群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激烈的议论声。
“这是谁的轿子?”
“朱红金边,八抬大轿,这是亲王以上的规格!”
“亲王?哪位亲王亲自来了?”
轿子在牢门口停下。
轿帘掀开,封锦从轿中走出。
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有人认出了她,惊呼出声:“是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殿下亲自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封锦站在牢门口,目光从人群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两个躲在门后的狱卒身上。
“开门。”她说。
………………
大牢深处。
封烈正靠在墙角,端著一碗热茶,慢悠悠地喝著。
那茶是狱卒刚送来的,虽然不是什么好茶,但胜在热乎。他喝了一口,咂咂嘴,又喝了一口。
“诗仙大人?”
那个中年狱卒又凑过来,隔著柵栏,满脸堆笑。
“您这茶,还合口味不?要不要小的再给您添点儿?”
封烈摆摆手:“不用了,够了。”
狱卒点点头,却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儿,搓著手,欲言又止。
封烈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狱卒乾咳一声,压低声音道:“诗仙大人,小的有个不情之请……您那诗,能不能给小的写一幅?就写那首『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小的不识字,可小的婆娘识字,她特別喜欢这首,念叨了一宿。小的想……想给她个惊喜。”
封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行。”他说,“等我出去,给你写。”
狱卒大喜,连连作揖:“多谢诗仙大人!多谢诗仙大人!”
话音刚落,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快,很急,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狱卒转过头,往走廊尽头望去。
然后他的脸白了。
封锦正大步走来,身后跟著年轻的皇帝,再后面是一群禁军和太监宫女。
狱卒张大了嘴,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长……长公主殿下?圣上?”
封锦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间牢房里,落在那个靠在墙角端著茶碗的年轻人身上。
封烈也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看著那个穿著龙袍的年轻人,看著他们身后那群黑压压的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封锦在牢房门口站定。
她看著封烈,看著他那一身皱巴巴的长衫,看著他散乱的头髮,看著他脸上的酒渍和苍白的脸色。
然后她缓缓跪了下去。
身后,皇帝也跪了下去。
再后面,那群禁军、太监、宫女,黑压压跪了一片。
封锦跪在牢房外的地上,抬起头,看著牢里那个年轻人。
“封家不肖子孙封锦,”她的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拜见老祖宗。”
封烈端著茶碗的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妈耶,自家老祖宗给自己跪了,还叫自己老祖宗……
话说这会不会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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