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历史游戏太真实,玩家集体破防 - 第五十章 滎阳之困
狂徒也不纠结这些了,重新进入游戏。
眼前一黑,再睁开眼,他又回到了楚军大营。
月光还是那个月光,帐篷还是那个帐篷,他站起来,走出帐篷,朝校场走去。
校场上,木桩还在,狂徒拿起一桿木枪,对著木桩一下一下地刺。
不是发泄,是练习,他要变得更强,不是比赵烈强,是比昨天的自己强。
刺了不知道多少下,手臂酸了,虎口麻了,但他没有停。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校场边上。
狂徒停下来,转过头,看见是季布。
“这么晚还不睡?”季布问。
“睡不著。”狂徒说。
季布走过来,拿起另一桿木枪。
“来,我陪你练。”
狂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个人站在月光下,你一枪我一枪,打得尘土飞扬。
没有观眾,没有弹幕,只有两个人在练武。
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泥土里,瞬间就干了。
练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个人都累了,坐在地上喘气。
“龙且,”季布忽然说,“你写的那个檄文,我看了。”
“嗯。”
“写得不错。”
狂徒苦笑了一下,“刘邦那边也写了一篇,比我的好。”
“那是萧何写的。”季布说,“萧何是文官,写文章当然厉害。你是武將,能写出那样的,已经很不错了。”
他看著狂徒。
“而且,你的檄文有用。刘邦的檄文,除了骂人,没什么用。”
狂徒笑了笑,“这话说的,我也只是说,写都是文书写的”。
他知道季布说得对。
刘邦的檄文虽然文採好,但只是骂人,骂完了,项羽还是项羽,刘邦还是刘邦。
而狂徒的檄文,让诸侯开始动摇,让刘邦的联盟出现了裂痕。
“季布,”狂徒说,“你说,我们能贏吗?”
季布沉默了很久,语气坚定道:“可以!”
他看著天上的月亮。
“但不管贏不贏,我都要打到底,因为我是楚人,更是霸王手下的將领。”
狂徒看著他,忽然觉得这个平时话不多的人,心里藏著很深的东西。
“我也是。”狂徒说。
两个人並肩坐著,看著月亮,很久没有说话。
直播间里,弹幕在深夜变得稀疏。
【狂徒哥看了赵烈的直播,受刺激了】
【赵烈確实强,但他没有狂徒的脑子】
【单兵也许赵烈强的可怕,但是军团作战就不一定了】
【狂徒哥有项羽的信任,有季布的陪伴,有自己的成长】
【他不是最强的,但他是最真实的】
【我喜欢这个角色】
【所以,你小子把狂徒哥当电子宠物养是吧】
狂徒没有看弹幕。
他躺在地上,看著满天的星星,脑子里想著很多事。
韩信的信,赵烈的挑战,刘邦的檄文,项羽的信任。
这些事一点点在他脑子里闪烁。
彭城之战后的第十五天,项羽率军抵达滎阳城外。
狂徒骑在马上,远远地看著那座城池。
滎阳不比彭城,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城头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弓箭手。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清一色的汉旗,红底黑字,像一片燃烧的火海。
“霸王,”英布策马上前,“刘邦在城里囤了重兵,还有敖仓的粮草。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项羽没有回答,他盯著城头,那双重瞳里映出城墙上晃动的身影。
沉默了片刻,他调转马头。
“扎营,围而不攻。”
狂徒愣了一下,项羽居然不急著攻城?
在巨鹿,他是破釜沉舟;在彭城,他是闪电奔袭。
现在,他说围而不攻。
楚军在滎阳城东扎下大营,绵延数里。
狂徒带著自己的部曲巡视营防,走到南面的时候,看见远处烟尘滚滚,一队人马正在接近。
他眯起眼睛,认出那是从关中赶来的汉军援兵。
“將军,”身边的副將低声说,“刘邦的援兵到了,咱们不拦?”
狂徒摇了摇头,拦不住。
滎阳四通八达,刘邦从关中调兵,走的是武关道,楚军鞭长莫及。
项羽围城的意图不是困死刘邦,是逼刘邦出来决战,但刘邦不会出来。
他在城里,有粮有兵,耗得起。
项羽耗不起。
当天晚上,中军帐里,项羽摊开地图,眉头紧锁。
帐中坐著英布、季布、钟离昧、蒲將军,还有狂徒。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投在帐壁上,像一群沉默的巨兽。
“刘邦在滎阳城里,据险而守。”项羽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滎阳。
“南边是嵩山,北边是黄河,东边是我们,西边是他从关中来援的路。强攻,伤亡太大。围困,他粮草充足。”
他看著眾人,“你们有什么办法?”
英布挠了挠头,“霸王,要不我带人去截他的粮道?敖仓的粮草,不能让他吃得太安稳。”
“敖仓有重兵把守,”季布摇头,“而且离滎阳太近,截粮道作用不大。”
钟离昧沉声道:“分兵去攻武关?断了刘邦的援兵来路。”
项羽沉吟片刻,“武关险要,分兵少了没用,多了我们这里兵力不足。”
狂徒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著地图,脑子里想著韩信教过他的那些东西。
围城,攻城,野战,粮道,援兵。
刘邦就像一个缩进壳里的乌龟,你打不碎他的壳,他就永远不出来。
“霸王,”狂徒忽然开口,“刘邦不出来,我们就逼他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怎么逼?”项羽问。
“打他的痛处。”狂徒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刘邦的痛处不在滎阳,在別处。他的盟友,他的后方,他的粮道。”
他的手指从滎阳划到魏地,又划到赵地。
“魏王豹,表面归顺,实际上墙头草。如果我们派人去威胁他,他可能倒向刘邦,也可能倒向我们。不管他倒向谁,刘邦都会分心。”
项羽看著他,那双重瞳里闪烁著感兴趣。
“继续说。”
“还有赵地,张耳是刘邦的人,但赵地的人心並不稳。如果能派人去赵地联络陈余,牵制张耳,刘邦的北面就不安全了。”
“陈余?他与张耳有不共戴天之仇,且据闻在常山一带颇有人望,若真能说动他的確可行。”钟离昧补充一句到。
帐子里安静了,项羽沉默了很久。
“龙且,你说的是韩信的路子。”
狂徒心里一紧。韩信,那个名字在楚军大帐里已经很久没人提了。
“霸王,我只是……”
“你说得对。”项羽点头道,“刘邦的痛处不在滎阳,在別处。但我们现在没有兵力去分兵打那些地方。”
他看著狂徒。
“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耗。耗到刘邦撑不住,或者耗到我们撑不住。”
狂徒沉默了,他知道项羽说的是事实。
楚军只有十几万人,刘邦在滎阳也有十几万。分兵出去,滎阳这边的压力就小了。
不分兵,就只能干耗。
当天夜里,狂徒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脑子里反覆转著白天那些话,打刘邦的痛处,韩信在就好了。
韩信在,他能带著几万人去开闢北方战场,让刘邦腹背受敌。
但现在韩信在刘邦那边。
狂徒苦笑了一下,闭上眼睛。
直播间里,弹幕在深夜飘过。
【滎阳对峙,这是持久战】
【滎阳这局不好破】
【刘邦在城里,项羽在外面,谁也奈何不了谁】
【狂徒哥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韩信的思路】
【但他现在没法用,因为韩信不在了】
【狂徒哥心里苦啊】
狂徒看了一眼弹幕,嘆了口气。
“兄弟们,不是苦,是憋屈。明明知道该怎么打,但就是打不了。”
他翻了个身,把《尉繚子》压在枕头底下。
明天,还要巡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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