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 第7章 吾儿长成矣
粮食危机未及爆发便消解无形。
消息传到叶县,曹洪直接懵了。
“什么?”曹洪难以置信的道,“公子把堵阳韩氏的北山坞堡给屠了?”
“是的。”细作连连頷首,又道,“共得粮谷五万余斛,小钱两万余緡!”
曹洪皱了皱眉,接著问道:“还把韩氏嫡支二十余户百余男丁悉数斩杀?”
“是的!”细作再次頷首道,“妇孺两百余口则悉数发往许都,没为官奴!”
“嘶!”曹洪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说大侄子下手真狠,这跟他平时表现出的谦恭仁厚可不太像,难道大侄子平时都是装的?
……
羽书送到许都后,曹操不禁也有同样的疑问。
难道昂儿是装的?表面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实则是个心狠手辣的奸雄?
不过,当时绝影惊蹶在淯水河畔,昂儿以自己坐骑让我,必然不是装的。
看到曹操盯著羽书久久没有作声,荀彧便已经洞察他的心思,当即起身:“公子此举看似狠辣,实则大仁义!”
荀彧並不是单纯的揣摩曹操心思。
他是真的很欣赏曹昂的处事风格。
因为跟曹操相比,曹昂心里才是真体恤百姓。
“文若此言何意?”曹操目光刷的扫向荀彧,表情晦涩难明。
荀彧拱手再揖道:“坊间有言,没有霹雳手段,莫怀圣贤心肠……”
接下来,荀彧讲了一则小故事,坊间有一富户,时常接济乡里,久而久之成了习惯,直致富户捉襟见肘之时,远亲近邻仍旧对其需索无度。
不得已,富户只能倾尽家资以维护其圣贤心肠。
当自身利益与他人利益衝突时,可以牺牲自我以维护圣贤心肠,可若是少数人的利益与多数人的利益衝突时,又该当如何?
紧接著,荀彧向曹操发出了那则千古灵魂拷问。
“倘若需诛除一姓方可救万民,明公该当如何?”
曹操不假思索道:“果如此,当诛一姓而救万民!”
“英雄所见略见!公子诛韩氏嫡支是为霹雳手段,救堵阳百姓万余口则为圣贤心肠!此非贪暴嗜杀,乃大仁义耳!”荀彧直接给曹昂在堵阳做的事情定了性。
但荀攸、郭嘉和程昱明显对此有不同看法,他们三人是站士族的。
当士族利益与国家利益衝突时,荀彧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国家利益,但是荀攸、郭嘉和程昱只会维护士族利益,而不是国家或者说大汉的利益。
只不过,荀攸三人也没有反驳,因为有些话不能够摊到桌面上说。
程昱岔开话题道:“堵阳韩氏坐拥七八百私兵部曲竟然不知反抗?任由公子斩杀其长房嫡支二十余户百余丁並掳走其钱穀?”
“此皆因公子给韩氏远房旁支以及佃客许了好处。”荀彧笑著说道,“韩氏远房旁支中有学识者皆荐入司空府、尚书府及车骑將军帐下为掾吏。”
“粗通文墨者为堵阳县署诸曹、亭长或者入公子帐下,听从差遣。”
“庄客不论亲疏,凡无田者每丁皆授公田五十亩,不足五十亩者俱皆补足!是以韩氏旁支及庄客佃户一夜间皆成公子腹心!”
“噫!”程昱忍不住赞道,“公子好手段!”
曹操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真不愧是我儿!
庄客及佃户每丁皆授公田五十亩,其邀买人心之手段属实高明。
不过急切之间举荐了这么多掾吏,我这司空府也安排不过来啊?
郭嘉则是有些不解:“收买韩氏旁支以及数百户佃客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堵阳韩氏之族老韩元嗣竟然毫无察觉?如此蠢笨之人也能为族老?”
荀彧摆了摆手又道:“韩元嗣並不蠢,此人在韩氏旁支及佃客之中安插了诸多耳目,旦有风吹草动便向其告密。奈何公子推行了十家牌法,以十户为一牌行连坐法!一户犯事,则一牌连坐,是以韩元嗣之耳目为他户牵制不得告密!”
“噫!”这下连郭嘉也忍不住讚嘆道,“公子当真好手段!”
曹操则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吾家孝廉颇有其父当年任北部尉时之风采!
荀攸则敏锐的发现了十家牌法的不同凡响之处,当即跪坐起身对曹操说:“明公,公子所创十家牌法颇有可取之处,可引为成法推行乡里。”
曹操脸上笑意越发浓郁:“公达所言,深合吾意。”
一顿,又扭头对荀彧道:“文若,就以此法推行至兗州、豫州及司隶各郡,以十户为一牌设牌长,十牌为保设保长,推行连坐法!”
“喏!”荀彧长揖到地道,“荀彧领命!”
曹操目光转向堵阳方向暗暗忖道,吾儿长成矣。
说句实话,曹昂在堵阳展现出的內政治理能力,已经远超曹操的心理预期。
所以现在,曹操对曹昂军事方面的能力也变得格外期待,昂儿在军事上的天赋是不是也能给他个惊喜?
……
堵阳行辕。
夏侯尚將两片打磨好的水晶以及两节青铜管递给曹子修:“兄长,这是按你要求打磨好的水玉及铜管。”
“做好了?”曹子修大喜。
在北山坞堡的库房中发现几块水晶之后,曹子修就想著造一具单筒望远镜,这玩意在军事上的作用可以说是无可估量。
打磨水晶的工艺自古就有。
青铜的铸造工艺更不用说,已经很成熟。
然而,当曹子修將两块水晶凸透境镶嵌进两根青铜长管,並將稍细的青铜管镶嵌进稍粗的青铜管,再拉开往外察看时,却大失所望。
呈现在他眼前的画面模糊到简直没法看。
显然,这两块水晶凸透镜没达到望远镜级別。
至於是材质问题还是工艺问题,暂时还不得而知。
曹子修有些遗憾的放下望远镜,心下暗道声可惜,早知道会穿越东汉末年,一定要多看穿越教程,什么烧制玻璃、做肥皂,尤其是配製火药。
现在完蛋了,穿越小说没少看,细节却一概不知。
別说是烧玻璃做肥皂,连火药配比他都一知半解。
至於更高位面的拉膛线造火枪,就更是想都不用想。
当然,大概的知识储备还是有,但是需要时间试错。
至少短时间內提升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是不可能了。
看到曹子修一脸失落,夏侯尚小声问道:“兄长,你怎么了?”
“没什么。”曹子修扔下望远镜起身说道,“伯仁,我们去城外看看民壮的操练。”
来到城外,只见夏侯充正带著新募的民壮在操练,虽然只是最简单的队列训练,却可以培养出士兵的服从性以及协同意识。
至於更高层次的阵法阵形训练,暂时没必要。
一群民壮,只是协助守城而已,练什么阵形阵法?
相比阵法,曹子修更注重思想教育又或者说洗脑。
时间正好来到了正午,伙夫送来了刚煮好的粟饭。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这段时间对民壮的训练成果。
在夏侯充和充作执法队的五十名官军的监督之下,三千多民壮的阵容竟丝毫不乱,排队领到粟饭后也没有急著吃,而是端著木碗站著不敢动。
直到最后一个民壮也领到粟饭,夏侯充才大步登上临时搭建的点兵台厉声大喝道:“尔等衣谁家衣?”
五十名官兵跟著大吼:“尔等衣谁家衣?”
三千多民壮大声回应:“衣曹司空之衣!”
夏侯充还有官兵再吼:“尔等食谁家食?”
三千多民壮再次回应:“食曹司空之食!”
夏侯充还有官兵再吼:“尔等种谁家地?”
三千多民壮再次回应:“种曹司空之地!”
夏侯充还有官兵又吼:“尔等为谁而战?”
三千多民壮继续回应:“为曹司空而战!”
连著高呼了三遍之后,夏侯充才下令开饭。
三千多民壮当即盘腿坐地上开始享用粟饭。
那场面,就跟三千多头猪正在猪圈里拱食,那叫一个壮观。
曹子修也是食指大动,连吃了三大碗粟饭,吃得肚子溜圆。
夏侯尚同样也吃得肚子溜圆,有些意犹未尽的揉了揉肚子,问曹子修道:“兄长为何要在开饭前让士卒民壮喊话?此举不知有何用意?”
“这是一种思想灌输。”曹子修道,“意在让士卒民壮形成习惯性条件反射。”
“思想灌输?习惯性条件反射?”夏侯尚一头雾水,根本不懂曹子修在说什么。
“就是將吃饭穿衣种地这些最基本、最核心的需求,与效忠司空进行深度绑定,让士卒以及民壮在大脑之中形成一种固有观念,是司空给了他们饭吃,司空给了他们衣穿,也是司空给了他们地种,他们必须为司空而战!”曹子修很耐心的解释。
夏侯尚却依旧一脸懵,很显然,这些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但是曹子修却很清楚,这不是什么面子活,而是真的很管用。
在这种潜移默化的思想灌输下,不用多久,曹军阵营中就会多出来一个绝对忠於曹操或者说曹氏家族的南阳军团。
曹子修还是有点东西。
他很清楚,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与之爭。
有些名分,他不能抢,必须给到曹操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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