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崎小姐的自我养成日记 - 65、杀杀她的威风

    “这个朋友是在网上认识的，她说自己是乐队迷，之前被一组视觉系乐队给看中了，然后视觉系的妆容是相当重要的，所以在找愿意教她化妆的人，最后兜兜转转找到了我……”
    佐藤美奈介绍著这位朋友的来歷，同时拿起手机认真查看並回復了对方询问的一些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聊出了一个结论。
    “她说学生年纪轻轻不要总是想著加入专业乐队，现在只需要学习就好。”
    佐藤美奈关上手机，嘆了一口气。
    “因为专业乐队要面对的事不是我们能够想像的，实在想要加入一支乐队的话，不如从学校的乐队社团做起，那样更自由，以后也未尝没有转为专业乐队的机会。”
    “专业乐队具体要面对什么事？”
    “具体说不清楚，像什么训练强度特別大，忍受前辈的辱骂，交钱到前辈推荐的地方学习，漫长的磨合期，看不到上台的希望等等……”
    “呃……”
    听到佐藤美奈的话，乳崎彩奈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乐队番里不是这样子的呀！
    可上辈子的经歷又告诉她，这种情况的可能性相当高。
    “那试著在附近学校找一个乐队社团让奈绪酱加入？”
    “不管从哪一方面都是不行的。”
    佐藤美奈摇摇头道。
    “一来没有听过哪个学校有这个类型的社团，能不能找到都是一个问题；二来奈绪酱大概率是不愿意的，还记得她以前说过的那句话么？”
    “这座城市没有一个真心追求音乐梦想的人！”
    从记忆中调取这番话后，乳崎彩奈也是想起了她们能够听说的那些所谓乐队社团都是什么样子。
    不过是些將乐队当作流行快消品的痴愚之辈，比起在音乐上使劲，他们或许在情感上更加用力——
    一支入学时组建的乐队，毕业时再看已经换了好几波人，歌曲一首没做出来，恋爱倒是谈成了不下十对，也分了不下十对。
    更別说近些年来乐队已经没有从前那么火爆，所以相关的乐队社团现在已经变更成说唱社团了。
    就是说，她们所在的这座城市压根就没有什么乐队基因，从没听过有从这里走出去的乐队，最多有几个籍贯是本地的乐手。
    此外，能够让乐队表演的livehouse更是一座都没有。
    也难怪铃木奈绪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练习，然后等待著某个成型的乐队来到这里把她带走……
    “这样的话，我感觉我的罪恶一下子变得好深重……”
    想到自己竟然破坏了好朋友等了那么久的机会，乳崎彩奈感觉心头像压了一块大石。
    “下午我爸会叫我去谈一下企划书的事，到时候我也问问他，说不定可以得到一些信息。”
    “只能这样了，我也会再想办法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其他渠道。”
    两人没有再谈论其他话题，而是回到天台找到铃木奈绪，接著四人一起下楼回到各自教室。
    乳崎彩奈牵著中村瑠奈的衣袖把她带回教室安置时，时间正巧到了13点20。
    如果是国一国二，那第一天是不会上太难的课，基本上就是社会、音乐、美术一类的课，旨在让大家逐步將涣散的心收回来，重新適应学校生活。
    但乳崎彩奈她们已经国三了。
    面临考高中的人生关卡，所以学校直接在第一天就安排了需要认真学的国语、数学、理科等课程。
    面对这样的安排，每个班的反应是各不相同的。
    像一班、二班想考好高中的人相对会多一些，他们上课时也就比较认真，这部分人放课后可能还会去上补习班。
    但到了三班往后，更多的是想著直升本地唯一一所高中的，所以大部分还是延续上午的状態——
    只要班主任不在，那就继续玩。
    数学老师作为主科老师，本就对这种情况看不惯，更別说他上午才在一班那边上完一节数学课。
    所以在完成必要的课堂礼仪后，他扫视一圈，没有选择立刻上课，而是在沉默一会儿后道：
    “上课之前我需要宣布一个消息，那就是下周学校会举行一次测验，目的是为月底的期中考试做准备。
    “別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从这次期中考试开始，只要后续每次期中期末考试都在学校前10，就可以获得札幌最好高中的免试入学资格！
    “就算没有每次，只要有2次也可以给予面试资格，通过面试同样能够上那所高中！”
    “这是校长为大家爭取的福利，不要辜负校长先生的苦心。”
    他试著用鼓励1班、2班的话术来给3班的学生鼓劲。
    可除了个別曾经確实衝进过全校前十的学生变得正经一些以外，其他大部分学生还是无精打采。
    一来他们觉得自己就算努力了也不可能去那种学校上学，根本没必要让自己白白吃苦。
    二来去札幌读书难道不花钱么？尤其是那种所谓的最好学校，学费、校服费、书本费、生活费，哪一个不是一笔让人心惊胆战的天文数字？
    比起做那种无用功，不如稀稀拉拉隨便学一下，然后直接到本地那所高中读书。
    学费便宜，容易进还离家特別近。
    见此情景，这位性格严肃的老师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才国中就已经是这样的老油子，素质一年比一年差，以前的学生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真正愿意读书的有能力读书的，早就从初中开始就跑去札幌那样的大城市了，留下的都是些混日子的或者脑袋笨笨的。
    小城的小学已经倒闭许多所了，最近也不是没听过有些初中熬不下去要倒闭的消息。
    归根结底，北海道太穷了，地方县市太穷了！
    数学老师心中悲伤，火气也是越来越大，他恨铁不成钢道：
    “现在的同学啊，已经到了国三还不知道努力，女孩子天天琢磨怎么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吸引人，男孩子沉迷游戏无法自拔……”
    他明明是群体批评，但三班学生们却一点也没有被批评到的想法，反而將视线集体投向了乳崎彩奈。
    他们认为老师也听说了她的事，马上要拿她当作反面例子。
    让你早上那样出风头，正好让这个古板老头杀杀你的威风。
    但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数学老师批评某一个人的声音，反而停了下来正式开始上课。
    眾人有些泄气，却也是摇摇头自己玩自己的了。
    唯有那个嫉妒乳崎彩奈的女生，见数学老师没有杀乳崎彩奈的风头，又想起自己上午的眼泪，立刻就不爽了。
    不行，必须杀杀那傢伙的威风，让那傢伙狠狠出一次丑！
    於是，她便开始琢磨怎么引导老师去做这件事。
    之所以要引导，而不是大声提醒数学老师，单纯是怕自己跳得太欢，然后被乳崎彩奈揍。
    很快她琢磨出来了。
    这个教数学的古板老头特別喜欢叫人起来答题，尤其是那种差生。
    若是回答出来，那还好，会得到一句微不足道的夸奖然后坐下，若是答不好，那就要做好被这老头从头到脚狠批一顿的准备了。
    而她勉强算是好学生，在三班里也是名列前茅，运气好时还衝进过一次全校前十呢！
    她有绝对的信心不会被叫起来。
    很快，数学老师写了一道相对来讲有些难度的方程题，露出想要找人回答问题的小动作。
    这女生便立刻偷偷给老师指了乳崎彩奈所在的方向。
    果不其然，数学老师只是瞥了她一眼就放弃了叫她的想法，转头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见到和周围人几乎算是两个图层的乳崎彩奈时，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尤其是当他看见乳崎彩奈还在他课上走神，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第五排倒数第二个……”
    他瞥了一眼花名册。
    “乳崎彩奈是吧，上课的时候在干什么？给我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问题，答不出来就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