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 第135章 另一位维修大师傅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另一位维修大师傅
第135章 另一位维修大师傅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赵大龙带著他的沃尔沃ec210b,在专业修理厂进行了一次彻底的“体检”和“保养”。
此刻,他和齐勇强正围著焕然一新的大傢伙,仔细地做著最后的验收。
每一颗螺丝,每一处管路,都凝聚著赵大龙对这台“吃饭傢伙”的珍视。
“龙哥,妥了!这修理厂活儿干得地道,跟新的一样!”齐勇强拍著厚实的铲斗臂,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赵大龙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满意。
这台沃尔沃,是他的底气,也是他的希望。
保养好了,才能在工地上甩开膀子干,才能早日实现自己的目標。
“走,回去!孙老板那边估计也等急了。”赵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声音里透著一股轻快。
归途中,夕阳的余暉给灰濛濛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暖色。
车子行驶到修理厂附近一个尘土飞扬的岔路口,一阵刺耳的、断断续续的发动机轰鸣声,夹杂著浓浓的黑烟,吸引了赵大龙的注意。
他放慢了车速。
只见路边停著一辆极其破旧的老解放ca10卡车,像一头病入膏盲的老黄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0
车屁股后面,黑烟还在有气无力地冒腾著。
一个约莫四十岁的汉子,正满头大汗地钻在车底,只露出两条沾满油污的腿和一双破旧的解放鞋。
旁边,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叼著旱菸袋,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看著那老解放,不住地嘆气,显然也是束手无策。
赵大龙的心,一下子就被那辆老解放揪住了。
他太懂这种“趴窝”的滋味了。
那不仅仅是耽误工夫,更是对人信心和生计的打击。
“勇强,你先开沃尔沃回去,跟孙老板说一声,我晚点到,这边有点情况。”赵大龙对副驾驶的齐勇强说道。
“龙哥,啥情况啊?”齐勇强探头看了看。
“一辆老解放坏路上了,我去看看。”赵大龙说著,已经推门下了车。
“行,那你小心点,有事打电话。”齐勇强知道赵大龙的脾气,没再多问,开著沃尔沃先走了。
赵大龙快步走到老解放旁边。
他打量了一下这辆车。
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车身布满了油污和泥点,车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暗红色的锈跡。
多处管线看起来都已经老化,甚至有渗漏的痕跡。
刚才那发动机的异响,现在虽然停了,但赵大龙能想像出它內部的“痛苦”。
离合器踏板踩下去,几乎没有回弹,显然是打滑严重。
“师傅,车咋了?”赵大龙主动开口问道,语气很平和。
钻在车底的汉子闻声,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出来,只是闷闷地回了一句:“没啥,老毛病。”
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倔强。
赵大龙没有在意他的冷淡,走到车旁,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时,旁边的老张头抬起头,打量了赵大龙几眼。
赵大龙今天穿得很普通,一件半旧的工装夹克,裤子上还沾著点检修沃尔沃时蹭到的机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修理工或者司机。
老张头抽了口旱菸,吐出一团烟雾,摇了摇头,对赵大龙说:“小伙子,別问了,这老伙计啊,怕是真的病入膏育了。”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赵大龙,忽然觉得有点眼熟,“你是————”
赵大龙笑了笑:“我姓赵。”
“姓赵?”老张头眼睛一亮,猛地想起来了,“哦!你是不是那个开沃尔沃挖机的小赵老板?
常听工地上的人提起,说你年纪轻轻,挖机开得好,对机器也上心!”
赵大龙没想到自己还有点“名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谈不上老板,就是混口饭吃。”
老张头连忙对车底下喊道:“老李!老李!快出来,是小赵老板!就是那个开进口挖机的小赵老板!”
车底下的李卫国听到“小赵老板”四个字,动作明显停了下来。
他慢慢从车底挪了出来,脸上、手上全是油污,额头上的汗珠混著灰尘,在夕阳下闪著光。
他站起身,大概四十岁的年纪,身材结实,饱经风霜的脸上刻著深深的皱纹,眼神里带著一丝疲惫和警惕。
他上下打量了赵大龙一番,可能是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想像中的“老板”不太一样,穿著太普通了,还沾著机油。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又蹲下身,拿起扳手,闷头想继续捣鼓。
显然,他对这个“小赵老板”並不抱什么希望。
老张头在一旁嘆了口气,对赵大龙解释道:“小赵老板,不瞒你说,这老解放跟了李师傅有些年头了。
李师傅也是没办法,家里等著用钱,全指望这破车拉点土方。
可它就是不爭气,三天两头趴窝,我们都叫他李趴窝”了。
今天这毛病尤其邪乎,怎么也弄不好,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帮不上啥大忙。”
赵大龙的目光落在李卫国身上,从他沉默寡言的样子和紧抿的嘴唇里,可以看出他內心的焦急和无奈。
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蹲下身,对李卫国说:“师傅,能借你的扳手和手电用用吗?”
李卫国愣了一下,看了看赵大龙,又看了看老张头。
老张头赶紧说:“老李,小赵老板懂行!让他给看看!”
李卫国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地把手里的扳手和旁边的手电递给了赵大龙。
赵大龙接过工具,打开手电,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他没有像李卫国和老张头那样,上来就拆东拆西,而是先从整体入手。
他打著手电,先是看了看发动机舱。
然后,他熟练地用扳手拧开某个部位的螺栓,检查缸压。
接著,又顺著手电的光,检查油路、电路接头。
他的动作非常精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那些老旧的钢铁外壳,看到內部的癥结。
李卫国和老张头都屏住了呼吸,默默地看著他。
李卫国一开始还有点不以为然,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了。
他发现赵大龙检查的几个部位,都是他平时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有问题的地方。
赵大龙的动作很快,也很专注。
周围的尘土,汽车的尾气,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完全沉浸在了对这台老解放的“诊断”中。
不到十分钟。
赵大龙关掉手电,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灰。
他看著李卫国,语气平静但肯定地说道:“师傅,问题找到了几个比较关键的。”
李卫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著他。
老张头也赶紧凑了过来。
赵大龙指著发动机的方向:“首先,主轴承磨损得很严重了,导致机油压力不足,这会让发动机润滑不良,加剧磨损,时间长了就彻底废了。”
李卫国的脸色微微一变。
赵大龙又指向变速箱的位置:“其次,变速箱的同步器损坏得厉害,你掛挡的时候肯定很费劲,还有异响吧?”
李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这確实是老毛病了。
赵大龙的自光最后落在了车架上,他用手指著一个非常隱蔽的部位,对李卫国说:“最关键的,是这里。”
李卫国和老张头赶紧凑过去看,顺著赵大龙手指的方向,用手电照。
那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藏在一个横樑的连接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赵大龙继续说道:“这里有一道隱性裂纹。
虽然现在看起来不明显,但已经很深了,这可是车架,关係到行车安全,非常危险。”
“隱性裂纹————”
李卫国听到这四个字,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靠在冰冷的车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车架裂了,这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这辆车,可能真的要彻底报废了!
这可是他用退伍费,加上东拼西凑借来的钱,咬牙买下的唯一谋生工具啊!
妻子还在病床上等著钱买药,孩子上学也要花钱————
这车要是没了,他这个家,可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老张头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摇头:“我的娘哎,这————这可咋整啊————”
赵大龙看著李卫国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对於李卫国这样的底层司机来说,这辆破旧的老解放,就是他的命根子。
他没有像那些所谓的“专家”或者修理厂那样,一上来就开出一长串昂贵的新配件清单,把人往绝路上逼。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拍了拍李卫国的肩膀,语气缓和地说道:“李师傅,你先別绝望。
车还没到彻底报废的地步。”
李卫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赵老板,你————你有办法?”
赵大龙点了点头:“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得费点功夫。
我的想法是修旧利废,分步解决”。
咱们不追求一步到位换新的,先把关键问题解决了,让车能跑起来,能赚钱,然后再慢慢攒钱,一点点把其他毛病也拾掇好。”
李卫国和老张头都屏住了呼吸,等著他说下去。
赵大龙继续说道:“第一步,先做紧急抢修。
我看这附近就有修理厂,他们应该有必要的设备。
我们可以先利用他们的设备,把最要命的问题解决掉。”
他指了指车架的隱性裂纹:“这个裂纹,我们可以用钢板加固焊接的办法处理,虽然不能跟新的比,但保证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然后是主轴承,这个必须换,但不一定非要买全新的进口件,可以去废品站或者拆车厂淘一个成色好点的拆车件,能省不少钱。
变速箱同步器,也可以先找拆车件应急。
机油压力的问题,换了轴承,再清洗一下油道,应该能缓解。”
他又指了指那些渗漏的管线:“这些老化的管线,能修补的就先修补,实在不行的,再换便宜的国產件,先保证不渗漏。”
李卫国越听,眼睛越亮。
赵大龙说的这些,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以前去修车,那些师傅要么就是说“没法修,换车吧”,要么就是开一堆新配件,价格高得嚇人。
像赵大龙这样,考虑到他的实际情况,提出这种“修旧利废、分步解决”的方案,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老张头也连连点头:“这个法子好!这个法子好啊!小赵老板,你这脑子就是活!”
赵大龙看著李卫国,认真地说:“李师傅,这样一来,虽然不能让车恢復到新车的状態,但至少能让它先跑起来,能帮你赚钱。
等你手头宽裕了,再一步步把其他问题解决掉。
你看怎么样?”
李卫国嘴唇哆嗦著,看著赵大龙,眼神里充满了激动、感激,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活了四十岁,经歷了不少人情冷暖,没想到今天,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竟然会这样真心实意地帮他。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猛地弯下腰,对著赵大龙深深地鞠了一躬:“小赵老板——谢谢你!谢谢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赵大龙赶紧扶住他:“李师傅,別这样,举手之劳。
谁还没个难处的时候。”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几张钱,塞到李卫国手里:“李师傅,这点钱你先拿著,去修理厂买点急用的小配件,比如密封胶、垫片什么的。
大的拆车件,咱们明天一起去废品站淘。”
李卫国看著手里的钱,又看看赵大龙真诚的眼睛,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地流了下来。
这眼泪里,有绝望后的重生,有遇到贵人的激动,更有对这份陌生人善意的深深感激。
老张头在一旁也看得眼眶湿润,感慨道:“好人啊,真是好人啊!”
赵大龙笑了笑:“行了,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把车弄到修理厂去,爭取今晚把紧急的活干了,明天就能让它出院”。”
接下来,赵大龙帮著李卫国联繫了修理厂,又找了辆拖车,费了不少劲,才把那辆“病入膏育”的老解放弄到了修理厂。
然后,他真的亲自动手,带著李卫国,利用修理厂的设备,开始了紧急抢修。
他先是仔细地打磨了车架裂纹处,然后找来合適的钢板,亲自施焊,焊点均匀而牢固。
接著,他又指导李卫国拆解发动机,检查主轴承,果然如他所说,磨损严重。
他又联繫相熟的拆车厂朋友,让他们帮忙留意合適的拆车件。
整个过程,赵大龙都非常耐心、细致。
李卫国在一旁打下手,学得非常认真,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老张头年纪大了,帮不上什么大忙,就在旁边给他们递递水,或者帮忙照看一下工具。
一直忙到深夜,抢修工作才告一段落。
车架的裂纹被稳妥地加固好了,主轴承和变速箱同步器的拆车件也找到了,虽然还没完全装好,但最危险的状况已经解除。
赵大龙累得满头大汗,但看著初具“生气”的老解放,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卫国非要拉著赵大龙去吃点东西,赵大龙婉拒了:“不了,李师傅,家里还有事。
剩下的活,明天你按照我教你的步骤来,有不懂的隨时给我打电话。”
他留下了自己的传呼机號码。
李卫国看著赵大龙疲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五味杂陈。
他紧紧握著手里的传呼机號码,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辜负小赵老板的一片好心。
第二天,赵大龙不放心,又抽时间去了修理厂一趟,指导李卫国把剩下的活儿干完。
当老解放再次发出虽然依旧有些沙哑,但明显有力了许多的轰鸣声时,李卫国激动得热泪盈眶口他开著车在修理厂附近试了一圈,虽然速度还是不快,有些小毛病也还在,但至少,它能跑了,能拉活了!
从那天起,李卫国的“李趴窝”的绰號,渐渐被人遗忘了。
他的老解放,在赵大龙的“调养”下,出勤率大大提高,收入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李卫国对赵大龙充满了感激和尊敬。
他成了赵大龙“养车经”的忠实实践者。
赵大龙当时还把自己隨身携带的一个旧本子借给了他。
那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赵大龙这些年维修、保养各种工程机械的笔记和心得,尤其是针对老旧设备的“土办法”和“省钱诀窍”。
李卫国如获至宝,整天捧在手里看,把那些“修旧利废”的点子都记在心里,严格按照赵大龙说的去养护那辆老解放。
他不仅自己实践,还成了赵大龙“养车经”的义务宣传员。
逢人就说:“小赵老板真是神人啊!不仅挖机开得好,修车更是一绝!我那辆破解放,人家硬是给盘活了!”
“人家小赵老板说了,车就跟人一样,得用心养,勤检查,小毛病及时处理,就不会拖成大毛病。”
“是啊,以前我就知道瞎开,坏了就傻眼。现在跟著小赵老板学了几招,好多小毛病自己就能处理了,省了不少钱!”
他还常常默默地做一些事情。
比如,赵大龙的沃尔沃挖机收工后,他会主动过去,帮著清理履带缝隙里的泥土和石块,把车身擦得乾乾净净。
比如,赵大龙在检查沃尔沃的时候,他会默默地递上扳手、螺丝刀,或者一块乾净的抹布。
他从不打扰赵大龙,只是在一旁认真地看著,学习著。
赵大龙看在眼里,也明白他的心意。
他对这个沉默寡言但內心淳朴、坚韧的退伍老兵,也颇有好感。
他不藏私,有空的时候,就会指点李卫国几句。
“老李,你看这个滤芯,下次换的时候,记得先把里面的油污清理乾净再装,密封效果会更好。”
“老李,检查电路的时候,不光要看接头松不松,还要看线皮有没有老化开裂,这都是安全隱患。”
李卫国总是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地听著,点点头,然后记在心里。
齐勇强有时看到这一幕,就会打趣赵大龙:“龙哥,你可以啊!现在不仅自己当老板修机器,还顺带收了个老徒弟”啊!”
赵大龙看著正在认真擦拭他递过去的工具的李卫国,笑著说:“什么徒弟不徒弟的。
车要养,人也要带。
机器和人一样,你用心对待它,它总能给你回报。
李师傅是个实在人,肯学肯干,帮一把是应该的。”
齐勇强撇撇嘴:“得得得,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不过说真的,龙哥,自从你帮了李师傅,咱们这附近的司机,提起你小赵老板”,那都是竖大拇指啊!
都叫你车神医”呢!”
“车神医?”赵大龙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这都哪跟哪啊。
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能得到大家的认可,证明他的技术,他的理念,是被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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