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死对头睡了之后 - 番外四季(3)
领证是在第二年的八月初。
那时周夏晴刚入职外事单位半个来月,陈津山从奥运赛场归国的第二天,他们起了个大早,好一番打扮自己后,出发去民政局。
在大厅的自助拍照机前拍结婚登记照时,陈选手总是这不称心那不顺眼,磨磨唧唧拍了五六次才终于满意。
“咔”的一声,钢印重重按下,他们正式结为夫妻。
周夏晴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送她去上班的路上,陈津山边开车边傻笑,不时发出两声憨厚的“嘿嘿”声,像极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坐在副驾驶的周夏晴看在眼里,只觉得他可爱到爆炸。
她一手捏着一个新鲜出炉的小红本,不知不觉也跟着他笑起来。
到单位门口,下车之前,她主动亲了一下他的侧脸,眼底流淌着柔软爱意,“陈选手,比赛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上班也很辛苦,周翻译。”陈津山回她两个吻,脸颊两侧一边一个,“下班我来接你。”
和老婆告别后,陈津山独自开车回家。
他们在北津买的房子是一梯一户的设计,陈津山将车子停在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
从去年冬训到今年奥运会之前,他几乎全程都在基地封闭训练,很少有时间回上湖的家,北津的新家也只短暂地来了两次。
说实话,他对这个家很陌生,如果没有舟舟在的话,这个住所只能被称为房子。
电梯打开,他走进玄关换鞋。
鞋柜里大半都是舟舟的鞋子,运动鞋平底鞋高跟鞋都有,还有很可爱幼稚的粉色拖鞋。
旁边自然就是配套的蓝色拖鞋。
嘴角不自觉上扬,陈津山换上拖鞋,按下指纹开门进屋。
客厅里还摆着他昨晚回家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箱和背包,他把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拉到卧室,开始整理衣物。
打开衣柜,映入眼帘的是舟舟各式各样的衣服,他的衣服很少,几乎都是暗色,紧紧贴着她的浅色衣物,明暗对比非常强烈。
陈津山换了身方便舒适的家居服,先是将行李箱收拾好,又去洗了衣服,紧接着到了书房,把刚拿到的两枚金牌放到书柜的玻璃隔层里。
对了,他实现了八岁时许下的诺言,拿到奥运金牌后除了他自己之外,舟舟是第一个摸到奖牌的人。
忙完一切,时间还早,他听老婆的话,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可辗转反侧许久,就是睡不着。
这几天他分明忙晕了头,参加各种各样的采访,总结会庆功活动等等,昨晚回到家也只顾着和舟舟亲热,没怎么睡觉。
此时此刻空下来,他却仍没半分睡意。
他坐起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
相框里裱着的是一幅简笔画,有舟有山,有晴雨天,右下角是他俩的署名,那是舟舟在校外奶茶店里先提笔,他之后又悄悄补充了一部分的画。
他们经过老板的同意,将册子的倒数第九页撕了下来,小心放在相框中,并且摆放在床头柜上,每天睡醒后入睡前都能看到。
他拉开抽屉,里面是他半小时前放进去的小红本。
手指摩挲着他俩的登记照,陈津山隐隐知道他睡不着的原因了。
他在害怕。
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他娶到了他最爱的女孩子,和她组建了家庭,他们的鞋摆放在一起,衣服紧贴,家里的用品不管什么都成双成对,身侧的枕头上还有她洗发水的香味。
他活在幸福之中。
这一切都太过完美,好像一场为他量身打造的梦境。
他不敢合眼,担心醒来后所有都会化为泡影。
直到傍晚他去接舟舟下班时,才渐渐有了实感。
她正和两个同事一起走出来,有说有笑,周身萦绕着如月光般耀眼却又温和的气息。
陈津山下车和她的同事们打招呼,周夏晴脸颊浮起两团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向她们介绍道:“这是我丈夫,陈津山。”
她在心底悄悄过了一遍对他的称呼,“老公”太肉麻,“爱人”又太过时,“丈夫”听着是蛮正式不太口语化,但这是目前的最佳选择了。
陈津山美滋滋的,乐得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幸会幸会,没想到我们还能通过咱优秀的周翻译,见到刚夺冠的奥运冠军!”
“夏晴也特别厉害,专业过硬,你俩也太般配了吧。”
两个同事夸得很得体,真诚不夸张,但周夏晴害羞得不行,陈津山脸皮厚,和她们又聊了两句,礼貌告别。
他为她打开车门,存心调戏她,文绉绉地说:“我的妻子,请上车。”
周夏晴丝滑接戏,微微颔首道:“谢谢你,我的丈夫。”
为了庆祝领证,周夏晴带她的新婚丈夫去吃了大餐,回家之后两人一同进浴室洗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浴室里水汽氤氲,他们四目相对,眼神中皆是深情和炙热。
她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他紧搂住她的腰,两人情难自禁地接吻,吻得难分难舍。
后背贴上浴室冰凉的墙壁,她双腿攀住他的劲腰,享受他在她身体中猛烈抽插的快感,在他耳边轻喘着叫。
勾得他心痒难耐,嘴巴堵住她红润的嘴唇,极尽温柔地和她接吻,肉棒却专往她的敏感区撞,力道凶狠,很快就让她喷出了一大股水。
他抱她到洗手台前,伸手将镜子抹干净,将她转了个身,从她身后压住她,继续做。
他知道她喜欢看着镜子做,他也很喜欢,他们能更好地观察彼此的表情,身体也会更加敏感。
他喜欢看她从拘谨羞涩到放肆主动的样子,喜欢看她爽得瞳孔失焦,伸出舌头想和他接吻的样子,喜欢看着她呜咽哼唧流下眼泪的样子。
浴缸里,陈津山望着他的新婚妻子骑在他身上,前后扭动腰肢,水面随她的动作漾起波澜,水声混合着她的嘤咛一声声钻进他的耳朵。
他想起那次他让她叫“老公”,她却怎么也不肯妥协,还搞出来个盗版的“老公狗”。
现在他终于是她法律意义上的老公了。
他仔仔细细瞧着她,她一双小鹿般的眸子映出水光,亮晶晶的漂亮又动人。
用鼻子磨蹭她鼻梁上浅淡的小痣,陈津山好声好气地哄她:“舟舟,叫老公。”
周夏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这次没再拒绝:“老公。”
声音极低,类似气音。
他佯装不满,放在她侧腰的大手稍微用了些力,揉弄她的腰,“水声太大,听不见。”
她附在他耳边,语气中带着笑意,“老公。”
他装蒜,但明显憋不住笑:“还是听不见。”
她嘴角弯弯,“老公老公老公。”
他这才满意,“老公在此,有何吩咐?”
周夏晴诚心祈祷:“我要吩咐老公永远不过二十五。”
陈津山:“好朴实的愿望,我做梦都想超过二十五。”
“我是说年龄。”
“……谁不是?”
“接着装。”
“没装,我的意思是就算过了二十五岁,我也不会只和你聊聊天,肯定还会做些别的。”
周夏晴看他面不改色地狡辩,笑着亲他的下巴,“好巧言善辩的一只老公狗啊。”
“是老公!老公!”
“底下的是小鸡崽吗?”
“大鹅!说多少遍了,是大鹅!”
“好的,那我重新吩咐。我要吩咐老公狗,让他的小鸡崽超过二十五。”
“你是不是在取笑我呢周夏晴,我看你就是想挨操!”
……
两人在浴室里闹了很久,回到床上他还蠢蠢欲动想再来两次来着,但见她沾床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遂心软放弃。
灯被关上。
黑暗中,他伸出双臂,从她身后紧紧拥住她柔软温暖的身体,像是抱紧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眼眶湿热,不知怎么,他忽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真的太幸福了。
他从没想过他会这么幸福。
他在她耳边轻声开口,说得缓慢,字字都蕴着无尽爱意:
“晚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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