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过分沉沦 - 第192章 沉沦
蒋蕴往碗里倒蟹黄酱的时候,手指上沾了一些蟹油。
亮晶晶,黄澄澄的,覆在她细白乾净的手指上,很是诱人。
叶雋低头在她手指上允了一下,“味道还不错。”
蒋蕴玩心起,乾脆用手指头挑了一块蟹膏出来,送到他嘴边。
以前他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这样形式的投喂,却没想到他真的张嘴吃了下去。
蒋蕴奖励似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继续刚才的话题,“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叶雋吞下口中的食物,从操作台上抽了一张清洁纸巾,帮蒋蕴擦乾净她满是蟹油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柔,嗓音低沉平淡。
“那些爆料,每一个字都是温墨晴亲自写的,她写了以后发给爆料博主,一条出价十万块钱。”
蒋蕴静静听著,“还有呢?”
他低垂著眼眸,认真地帮蒋蕴將一根根手指头擦乾净。
蒋蕴抬头想去看他的眼睛,却被他垂在眉眼间的刘海和浓密的长睫挡得什么也看不出来。
叶雋继续,“转帐记录和文本发送记录都在,这件事情並不复杂。”
蒋蕴勾勾唇角,“哦,你的意思都是她一个人做的,与白微时无关?”
“嗯。”叶雋点了一下头,手指不经意擦了擦鼻尖。
“行,开饭吧。”蒋蕴朝他笑了笑,去端桌子上的碗。
叶雋微不可查地吁了一口气,跟在她身后往餐桌走,“还有什么要问的?”
蒋蕴將水晶玻璃碗推到他面前,从餐桌下面的保鲜柜里拿出一瓶青梅酒,问他,“喝这个,可以吗?”
叶雋点头,伸手去接酒瓶,想要帮她打开。
蒋蕴將酒递给他,“没什么要问的了,我说过相信你,所以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叶雋紧绷的下頜线终於鬆弛了下来,胸口上提著的那口气觉得可以落地时,蒋蕴又说了一句。
“不过,只有这一次机会哦。”
叶雋心里一震,停下手上的动作,“什么意思?”
蒋蕴拿雕花银筷子拌著碗里的面,看似玩笑的道;“意思就是,如果你不珍惜我相信你的机会,就没有下一次了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笑著的,但是嘴角平整地勾起,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叶雋没说话,眸色却沉了下来,眼下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舒服,以前他在蒋蕴面前从来都是主导者。
现在,却因为这丫头的一句话,他竟然莫名有些心慌。
在他的人生中,即便是处於最低谷的时候,也没有人能对他產生这种压制感。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他重重靠在椅背上,沉著眉眼,嗓音肃然,像是要找回自己在这段关係中作为主导者的气场一样。
蒋蕴看他那绷紧的样子,笑道,“没有就没有嘛,干嘛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恼羞成怒了呢。”
“你以后不准再见文言了!”叶雋將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砸。
动静大的,让蒋蕴差点被一根刚塞进嘴里的麵条给噎死。
“咳咳”,她拿纸巾捂著嘴,大声咳嗽了起来,“你发什么神经,他是我表哥,我怎么不能与他来往了?”
“你知道文家人当年对你爸爸做了些什么吗?”
叶雋气急,话说出口,才惊觉,他將不该说的话说了出来。
蒋蕴倒是淡定,她拿纸巾挡著嘴,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叶雋。
“你对我家里的事情知道得很多嘛。”
“嗯。”叶雋清了清嗓子,拿手指蹭了一下鼻尖,故作镇定地道,“我是什么身份,能隨便让个不知来歷的女人近我的身?”
“哦,所以你对我的了解,远比我想像的要多,对吧。”蒋蕴不咸不淡地道。
叶雋隨意搭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握了握,下意识迅速在脑海中思考,如果蒋蕴问起当年叶家与蒋家竞爭新城项目的事情他要怎么说。
蒋蕴借著去拿酒的动作,眼睛不经意扫过叶雋微微颤动的手指。
心跳似是漏了一拍,难道他知道当年的事情?
两个人心中各有所思,谁都没有说话,空气突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一种无声无息的紧张感在空气中攀爬蔓延。
蒋蕴捏著筷子的手,指尖泛白,她想问叶雋知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可她不敢。
她不是怕叶雋骗她,她怕的是如果真的是叶家人做的,她往后要怎么与他相处。
叶雋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他轻握的掌心此刻已经是一片潮湿。
他在担心,蒋蕴如果问他当年的事情,他要怎么回答。
他刚刚已经骗过她一次了,再骗她的话,他心里不安。
可是,如果他说出了当年的真相,蒋蕴一定会恨死叶家,他也是叶家的人,怕是蒋蕴也会连带著他一起恨。
他万分后悔刚刚的口不择言。
……
沉默比吵架还要令人窒息。
叶雋掀眼皮,想说点什么打破这难以言说的静謐,而这时,蒋蕴也刚好抬眼看他。
视线相撞,蒋蕴突然间朝他微微一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叶雋的心像是扔进去了一只不受控制的兔子,在胸腔里乱跳乱撞。
他不自觉闭了闭眼,像是等待审判一样,等著蒋蕴的问题。
“我想问你……”蒋蕴的声音缓了下来,“你刚刚为什么突然说以后不让我见文言了?”
叶雋像是被赦免的罪人一样,鬆了长长的一口气,答她,“我怕他把你带坏了,他不是个好人。”
其实,是他担心以文言的手段,现在查不出来,终有一天会查出来。
现在,他还没有自信到他在蒋蕴心中的地位是无可撼动的。
他想的是再多给他们一些时间,他会加倍爱她,爱到自己能成为她的氧气,她离了他就不能活。
这样,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离开他
蒋蕴当然不会知道他此刻的心里活动,她双手撑著脑袋,笑得眼睛弯弯的,“好巧,文言也是这么说的,你说我该听谁的话呢?”
叶雋没说话,倏地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蒋蕴面前,捏住她的后颈將人提了起来,往沙发上一拋,隨后重重压上了上去。
喘息间,他恶狠狠地说,“当然是我了,除了我,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与你这么深、入的交流过吗?”
蒋蕴放弃挣扎后,在心里嘆了一口气,还是和以前一样。
仿佛没有什么是上床糊弄不过去的,一次不行,就多上几次。
可是身体再契合,如果灵魂是游移的,这样的感情,真的能长长久久的吗。
“专心点。”叶雋含著她的唇使劲咬了一下,疼得她丝毫不带犹豫地在他背上下狠手抓了一把。
指甲划在皮肉上的声音,像是为这场不是那么纯粹的欢爱平添了更多的激情。
蒋蕴闭上眼睛,跟著他一起陷入激烈的晃荡。
她抬了抬腰,使自己贴得他更紧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们的心离得更近一些。
即便此刻的沉沦是一场危险的放纵,她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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