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墨西哥当警察 - 第165章 退一步越想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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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退一步越想越气!
    唐纳德掛了拉米雷斯的电话,將手机隨手丟在办公桌上,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指甲剪,然后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修剪起指甲来。
    但他越想越觉得一股邪火往上冒。
    安东尼?
    国防部大佬的儿子?
    开顾问公司的?
    他仔细在记忆库里搜索了一遍,確定自己跟这號人物没有任何直接的交集,更谈不上得罪。
    唐纳德先生那么好的脾气能受得了这委屈?
    “臥槽尼玛的——”
    越想越气,他猛地將指甲剪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著,很快找到了標註为“鸡毛”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通,对面立刻传来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声、男女混杂的喧闹和尖叫声,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水溅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某个泳池派对或者夜店里。
    “嘿!我亲爱的朋友,唐纳德!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吉列尔莫·罗德里格斯(鸡毛)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醉意和兴奋,几乎是吼著说话。
    唐纳德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点,皱了皱眉:“鸡毛,你最近过得很瀟洒嘛,听著就很热闹。”
    “哈哈哈,一点点,一点点生意上的小庆祝!你知道的,生活总要有点乐趣!”鸡毛大声笑著。
    “给你三分钟,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再打回来。”
    大约过了三分多钟,手机准时响起,是鸡毛打回来的。
    唐纳德按下接听键,这次对面的背景音安静了许多,只有轻微的风声。
    “唐纳德局长,抱歉抱歉,刚才確实有点吵。”鸡毛的声音清醒了不少,带著一丝訕笑,“几个生意上的伙伴,非要搞个派对,推脱不掉——”
    “生意伙伴?我看是玩伴吧。”
    唐纳德懒得深究他那点破事,直接切入正题,“找你打听个人,认不认识一个叫安东尼的?他老爹在国防部,好像有点权势,他自己开了家什么战略顾问公司”。”
    电话那头的鸡毛明显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谨慎:“安东尼·塞尔希奥?
    国防部人事司的塞尔希奥將军的儿子?”
    “对,应该就是他,你认识?”
    “当然认识。”鸡毛的语气有些微妙,“干我们这行的,首都那些开顾问公司”、諮询公司”的公子哥,多少都得打点交道,他老爹那个位置,你懂的,管著不少军官的升迁任免,实权不小。”
    唐纳德挑了下眉,语气不变:“哦?实权不小?那你跟他熟吗?”
    “算是有一些合作关係。”鸡毛斟酌著用词,“他公司接业务”,我们有时候需要藉助他父亲的影响力,或者通过他传递一些信息”,算是各取所需。”
    唐纳德敏锐地捕捉到了鸡毛语气里的那丝不自然,他不再绕圈子,突然单刀直入:“我听说,这位安东尼少爷,对我唐纳德意见很大?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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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鸡毛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唐纳德,你知道的,这些年轻人,从小顺风顺水惯了,有时候说话比较衝动,口无遮拦——”
    “衝动?”
    “他怎么个衝动法?具体说过我什么?”
    “你放心,我这人就喜欢听意见。”(笑!)
    鸡毛知道糊弄不过去,只好委婉地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一些年轻人喝多了或者在网上发泄情绪。要不你自己看看?他在推特上挺活跃的。”
    他迅速报出了一个推特id。
    “行,我知道了。”唐纳德没再多问,直接掛了电话。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解锁,打开推特应用程式,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鸡毛提供的那个id。
    页面刷新,一个用户的头像跳了出来——一个戴著炫酷墨镜、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搂著一个身材火辣、穿著比基尼的金髮女郎,背景是碧海蓝天和游艇甲板,典型的紈绣子弟形象。
    用户名就是“antonio—sergio—official”。
    唐纳德眼神没什么波动,隨手点开了对方的推文列表。
    他隨意地向下滑动屏幕,刚开始都是一些炫富、派对、豪车、美女的內容,充斥著纸醉金迷的气息。唐纳德看得有些不耐烦,正准备关掉,目光却突然定格在一条发布於今年(2015)9月下旬的推文上。
    那条推文没有配图,只有一段文字:“华雷斯那个该死的警察头子唐纳德是不是疯了?他以为自己是谁?上帝吗?搞什么全城禁毒!他妈的断了多少人的財路!多管閒事的杂种!最好出门就被乱枪打死!#华雷斯#墨西哥”
    唐纳德的眉毛猛地挑了起来。
    他继续往下翻,找到更多相关的:
    (2015年10月5日)“唐纳德这条疯狗还在乱咬!让这个破坏规矩的混蛋下地狱!”
    (2015年10月9日)“听说华雷斯现在秩序井然”?笑死人了!靠著杀人建立的秩序能维持多久?唐纳德,你和你那帮黑警察迟早会被吊死在路灯上!”
    (2015年10月15日)“希望再也听不到唐纳德这个名字!这个瘟神彻底消失!该死的,他搞得连过节的气氛都没了,一些“礼物”都送不进华雷斯!”
    (2015年10月25日)“唐纳德手下那帮mf(边境铁锤)就是一群穿著警服的暴徒!他们懂什么叫法律吗?懂什么叫规矩吗?国防部那帮老傢伙真是废物,怎么能容忍这种人在边境无法无天!”
    推文里的用词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诅咒,从最初针对禁毒行动,到后来对他个人的谩骂和死亡威胁,甚至隱隱透露出因为唐纳德的严打,影响到了安东尼及其背后势力某些“生意”。
    对啊——
    什么人会对禁毒和打击犯罪比较反感?
    好难猜啊。
    时间跨度从9月他刚展开大规模禁毒行动开始,断断续续,几乎每个礼拜都有那么一两条,直到最近。
    唐纳德用自己的推特號在他下面留了一句话。
    “年轻人,祸从口出的!”
    墨西哥城的夜晚,霓虹闪烁,充斥著与华雷斯截然不同的浮华与喧囂。
    在一条宽阔的马路上,一辆亮黄色的保时捷911如同脱韁的野马,引擎咆哮著撕裂夜幕,在车流中危险地穿梭。
    车內,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几乎要掀翻车顶,浓烈的酒精味和大麻的甜腻气息混杂在一起,驾驶座上的,正是安东尼·塞尔希奥。
    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一只手勉强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搂著副驾驶上一个身材火辣,衣著暴露的女郎。那女郎吃吃地笑著,左手正不安分地在安东尼的裤襠处上下游移,引得他发出一阵阵意义不明的哼笑。
    “快——再快一点,宝贝!”女郎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著诱惑。
    安东尼咧嘴一笑,脚下油门深踩,保时捷的引擎发出更凶猛的嘶吼,指针瞬间飆向红线区。他感觉自己就是这座城市的王者,速度、酒精、女人,一切都让他肾上腺素飆升,忘乎所以。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的交通信號灯毫无徵兆地由黄转红。
    横向的车流开始启动,而斑马线上,一对看起来像是夫妻的年轻男女,正推著一辆蓝色的婴儿车,有说有笑地踏上人行横道。
    男人低头宠溺地看著婴儿车,女人则挽著他的手臂,周围的车辆都缓缓停了下来,等待行人通过。
    然而,那辆黄色的保时捷,却像一道失控的闪电,丝毫没有减速的跡象!
    “喂!红灯!”副驾驶的女郎惊叫一声,手下意识地从安东尼身上缩回。
    安东尼被这声尖叫惊得稍微回神,醉眼朦朧地望向前方,那对推著婴儿车的夫妇身影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想踩剎车,但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反应慢了致命的一拍。或者说,在他一贯的认知里,红灯和行人从来都不是他需要遵守和避让的规则。
    “砰!!!”
    一声沉闷而恐怖的巨响!
    保时捷的车头如同撞上一堵柔软的墙,但又瞬间將其撕裂,那对夫妇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般被猛地撞飞出去,男人甚至在空中不规则地翻滚了几圈。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巨大的撞击力下,婴儿车瞬间解体,里面的褓被高高拋起,重重砸落在十几米开外的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在路灯下泼洒出大片刺目的猩红。
    男人的一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在身后,脑袋歪著,眼睛瞪得溜圆,似乎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女人的身体则撞在了挡风玻璃上,头颅將玻璃砸出蛛网般的裂痕,鲜血和脑浆顺著裂纹流淌下来,染红了安东尼的视线。
    一块碎裂的骨头甚至穿透了前挡风玻璃,带著血肉卡在了那里。
    保时捷的车头严重凹陷,引擎盖扭曲翘起,安东尼在撞击的瞬间身体猛地前倾,安全带勒得他几乎窒息,也让他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他下意识地踩死了剎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留下两道焦黑的痕跡。
    车子停住了。
    安东尼惊恐地回过头,透过后挡风玻璃,他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地狱景象,两具不成形的尸体躺在血泊中,一块疑似人体组织的碎肉,黏糊糊地掛在他的左侧后视镜上,隨著夜风微微晃动。
    “呃————呕————”副驾驶的女郎看到这一幕,直接崩溃,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安东尼也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他慌了,彻底慌了。
    “fuck!fuck!fuck!”他语无伦次地咒骂著,手忙脚乱地重新掛挡。
    “安东尼!我们撞死人了!我们撞死人了!”女郎抓住他的胳膊,尖声哭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闭嘴!婊子!”安东尼红著眼睛,粗暴地甩开她的手,脸上因为恐惧和暴戾而扭曲,“撞死就撞死了!他妈的,谁让他们不让车的!不长眼睛的东西!”
    他神经质地左右张望,发现已经有路边的行人停下,惊恐地指著这里,有人正在掏出手机。
    不能被抓住!绝对不能!
    这个念头占据了他全部的大脑。
    他一脚將油门踩到底,受损的保时捷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轮胎空转了几下,摩擦出刺鼻的橡胶味,然后猛地窜了出去,不顾一切地逃离现场,將那惨烈的人间地狱甩在身后。
    他一路上疯狂地按著喇叭,闯过数个红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只要回到家就安全了!
    终於,保时捷带著一身伤痕和血跡,跟蹌著衝进了位於富人区的一栋豪华別墅,自动车库门缓缓升起,里面停放著包括劳斯莱斯、兰博基尼在內的数辆豪车。
    安东尼將保时捷胡乱塞进一个空位,甚至来不及熄火,就和惊魂未定的女友互相搀扶著,跟跟蹌蹌地衝进了客厅。
    客厅里灯火通明,装修极尽奢华。
    沙发上,正坐著两个人,安东尼的父亲,国防部的塞尔希奥將军,以及他那位保养得宜、珠光宝气的母亲。
    塞尔希奥將军穿著一身便服,眉头紧锁,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心。
    他母亲则端著一杯红茶,看到儿子这副衣衫不整,满身酒气,脸色惨白的样子,立刻心疼地站起身:“哦,我的上帝!安东尼,你怎么又喝成这样?快,快上楼去洗个澡睡觉!”
    然而,塞尔希奥將军却猛地將文件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厉声喝道:“站住!”
    这一声呵斥让安东尼浑身一哆嗦,酒又醒了几分,僵在原地。
    將军站起身,带著压迫感走了过来,他闻到儿子身上浓重的酒气。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將军怒其不爭地骂道,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安东尼脸上!
    “啪!”
    安东尼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加上车祸的惊嚇,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著父亲的腿哭喊起来:“爸!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路上——路上没看到人,真的没看到啊!”
    塞尔希奥將军一怔,紧接著眉头紧紧蹙起,目光转向安东尼的女友,“发生了什么?!”
    那女郎被將军的气势嚇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撞——撞到人了好像——好像死了——”
    “什么?!”
    塞尔希奥將军倒吸一口凉气,血压瞬间飆升。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儿子,气得手都在发抖,上前又是左右开弓,狠狠两巴掌!
    “啪!啪!”
    安东尼被打得头晕眼,耳朵里嗡嗡作响,像一滩烂泥一样摇摇晃晃,几乎要瘫倒在地。
    “哎呀!你打他干什么!”安东尼的母亲尖叫著衝过来,心疼地护在儿子身前,对著丈夫埋怨道,“人撞死了就赔钱嘛,我们又不是赔不起!200万比索够不够?不够就给500万,总能摆平的!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懂什么!”
    “赔钱?孩子?”
    塞尔希奥將军看著妻子这副溺爱无度的样子,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指著安东尼,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你以为这只是撞死人的问题吗?你这个蠢货儿子,他在网上发了什么东西!你他妈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去得罪华雷斯那条疯狗。”
    他说著,怒气冲冲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点开推特,找到安东尼的帐號,屏幕上赫然是那一条条对唐纳德充满恶毒诅咒和死亡威胁的推文。
    安东尼的母亲凑过去瞥了一眼,不以为然地蹙起描画精致的眉毛:“不就是骂了两句吗?网上骂人的多了去了!他还是个孩子,发泄一下情绪怎么了?那个唐纳德,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一点格局都没有!而且,他是警察,你是国防部的將军,是他的上级领导!你怕他什么?就算他禁毒,难道还能管到我们头上?
    还能管到首都来?”
    看到妻子到现在还如此天真愚蠢,看不清形势,塞尔希奥將军终於忍无可忍,他气极反笑。
    他指著蜷缩在母亲怀里的安东尼,“你以为唐纳德是什么好人吗?他妈的,他就是一个畜生!一个完全不按规则出牌,无法无天的疯子!古兹曼悬赏一亿美金都要不了他的命,费利佩·罗德里格斯,一个实权上校,说死就死了,死得不明不白,你以为那真是意外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剧烈起伏的胸口:“你,安东尼,从今天起,不准再踏出家门一步!半个月后,给我立刻滚回德国上学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回墨西哥!”
    然后,他看著依旧一脸不忿的妻子,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唐纳德会跟我讲上下级?讲规则?他要是真的讲规则,华雷斯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给安东尼留言,就是想要搞死他,你以为?”
    “嘴巴太臭,在墨西哥是要死人的!”
    被他这么一吼,安东尼和他妈两人都有些心慌。
    “那怎么办?你要想想办法。”
    塞尔希奥阴沉著脸,“我能想的办法就是让他別再给我闹事,唐纳德那边我会想办法跟他说,听清楚没有?”
    被吼的安东尼使劲点头,害怕的很,“明——明白了!”
    “滚上去,尽给老子惹事。”
    看著安东尼走上去后,赛尔希奥坐在沙发上抽了根烟,然后想到传言,据说,华雷斯的疯狗跟墨西哥內阁部长米格尔·安赫尔·奥索里奥·钟关系不错,也许可以让他帮忙搭个桥。
    他想著就掏出手机,找到米格尔的电话,打过去后,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起来。
    “抱歉,米格尔部长,那么晚了,还要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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