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龙 - 第164章 作孽的男狐妖
第164章 作孽的男狐妖
“这...这...是...”
李余看著桌上的那隱隱透著灵光的风旗,小心地拿了起来,只见得这风旗竟然真是与以前不同了。
那旗杆以前就是一个细细的塑料杆子一般的东西,如今明显地粗壮了那么一些,变成了那木剑一般的淡黄色。
而且...
那三角旗面也似乎变了。
原本灰扑扑,怎么看怎么不起眼,如今却是灵光隱隱,上头甚至有淡淡的云霞隱现。
看著有些熟悉的感觉,李余不禁地失声道:“天织云锦?”
这赶紧又去空间中找了找,果不其然,自家放在空间中的天织云锦也不见了。
李余愣愣地看著手里的风旗,下意识地轻轻挥动了一下。
只听得屋子外边顿时一阵剧烈的“呼啸”声起,外边的树被吹得哗啦啦作响,然后只听得“喀拉”一声响,似乎是被吹折了,就连屋子都吹得一阵颤抖,整个客栈的人都跟著惊呼起来。
感受著这威力,李余赶紧收起了风旗,心头满是兴奋和欢喜。
刚才就这么轻轻地挥动了一下,威力竟然能如此之强,这风旗看样子是吞了那柄木剑和天织云锦,將自家给修补好了不少。
这威力至少提升了两三倍。
这若是彻底修补好了,还不知道能有多厉害。
想著敖葵儿手里,还有那落阳紫铜,李余就恨不得能早点拿到手,给自家这风旗给吞了才好。
李余决定,明儿再去一趟玉器街那边,购买一些玉料和玉器,后天便回返潯阳。
带著这一丝丝的期待,不多时,李余便沉沉睡了过去。
是夜,万籟俱寂。
子时刚过,一轮清冷的圆月悬於中天,透过薄云洒下朦朧的辉光,在庭院石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装在门外的红外预警器被悄然触发,一阵急促而细微的警报声,在李余耳內清晰响起。
不多时,一股若有若无的白雾如活物般从门缝底下渗入,贴著地面缓缓蔓延,在月光映照下泛著诡异的珍珠光泽。那雾气带著淡淡的甜香,若有若无地瀰漫在空气中。
李余倏然睁开双眼,眸中清明一片,哪有半分睡意。
他盯著那逐渐扩散的白雾,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动作迅捷而无声,一个造型精密的防毒面具便严丝合缝地戴到了脸上。
同时,他指尖微动,一层几乎透明、水波般的淡淡雾气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將他整张床榻笼罩其中,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过了一会儿,听得里面毫无动静,一股极其隱晦、几乎与房间內阴影完美融为一体的妖气,如墨滴入水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李余的房间。
这妖气操控得精妙绝伦,对潜行隱匿之法显然极为擅长,若非预警器提前示警,以李余之能,恐怕也难以立刻察觉其侵入。
那妖气进入房间后,在房间中央盘旋凝聚,迅速化为一个身著繁复紫衣、身姿娜的娇媚女子形象,正是白日里与那麦帆同行之人。
“哼...”
紫依女子对著床上似乎毫无所觉的李余轻哼一声,声音带著一丝娇嗔的埋怨,“我好不容易寻到法剑,竟又被你抢了去。真以为有几个臭钱便了不起了么?土豹子法师!”
说罢,女子便开始手脚轻捷地翻动李余放置在屋內的行李。她的动作轻盈如猫,儘量不发出声响,手指拂过箱笼、包裹,仔细探查每一个可能藏物的角落,只是翻寻了一阵,却一无所获。
“咦...到底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女子停下动作,柳眉微蹙,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气恼。她愤愤然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李余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恨色,贝齿轻咬下唇:“难道...还贴身藏著不成?”
话音未落,她便莲步轻移,朝著床榻走了过来,伸出纤纤玉手,似乎想要探向李余的衣襟。
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李余身体的剎那,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
女子脸色骤变,花容失色,身形如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旋,瞬间便欲重新化为一股妖气遁走。
然而为时已晚。一股细小的、却带著凌厉呼啸声的龙捲风凭空而生,精准地裹住了那股试图逃窜的妖气,將其死死困在风眼之中。
那股妖气在龙捲风內左衝右突,上下翻腾,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无论如何挣扎都冲不破那风壁的束缚。
反而被那急速旋转的龙捲风卷著在半空中疯狂打转,只听得一阵惊惶失措的尖叫,那紫衣女子被迫显出身形,在风中被甩得上上下下,长发散乱,衣袂翻飞,惊声尖叫不已。
“救命......啊......救命.....停下!”
“呜......道友,饶......饶了我吧......呕..
”
那女子被转得头晕眼花,天旋地转,终於支撑不住,周身光华一闪,直接现出了原形竟是一头毛色雪白、尾巴蓬鬆的白狐,被那龙捲风卷著如同玩偶般上下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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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要死了......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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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这白狐双眼翻白,喉间滚动,一副即將呕吐的模样,李余这才不紧不慢地收了法诀。
龙捲风倏然消散,白狐“啪嘰”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冰凉的地板上,虽是吃痛,却仿佛劫后余生般,四肢摊开,长长地鬆了口气,隨即趴在地上,一阵抑制不住的乾呕。
“你敢吐试试?”
一旁的李余,见这狐妖一副要呕吐的样子,顿时脸色一沉,声音寒冽地威胁道。
嚇得那狐妖一个激灵,赶紧强忍不適,周身雾气繚绕,又化为了人形。
趴伏在地,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巴,肩膀剧烈耸动,连乾呕都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抬起一双水光瀲灩、我见犹怜的桃花眼,泪眼婆娑地望著李余,模样甚是可怜。
好一阵之后,这狐妖才勉强压下了胸腔间的翻涌,俏生生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对著李余娇滴滴、怯生生地施了一礼,声音带著哽咽:“道友,奴家...奴家无意冒犯,只是...只是那柄法剑,实乃我青丘一族的传承宝物...”
“你青丘一族的宝物?”
李余皱了皱眉,正要言语,但突然觉得不对。
这一看之下,不禁愕然,只见方才还是一身紫色长裙、娇媚动人的女子,此刻分明是一个身穿紫色锦绣长袍、容顏绝世、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甚至比绝大多数女子还要美艷三分的......男狐妖!
李余不禁脱口而出:“你...是公的?!”
“奴家不...”
那狐妖下意识地想要要辩解,但话刚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
不知何时,幻术失效,那身女装已变回男式紫袍!
他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霎时间,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儿瞬间涨得通红。
“嚯...你还真是个男狐妖?!”
瞧著这狐妖瞬间变换的形貌和那羞愤欲绝的表情,李余哪里还不明白。这廝...一个公的,之前竟然是假扮女狐妖在外面招摇撞骗!
那男狐妖此刻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就这么双手“啪”地一下死死捂住自己发热的脸颊,竟是不管不顾地,“噗通”一声直接往地上一趴,开始毫无形象地打起滚来,一边滚一边带著哭腔嚷嚷:“羞死了,羞死人了...没脸见人了!哎呀!哎呀!”
瞧著这廝在地上毫无风度地翻滚撒泼的模样,李余先是愣了愣,隨即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蹲下身来,饶有兴致地瞧著这只滚来滚去的男狐妖,哼声道:“你这公狐妖,还知道羞?”
“啊!不许说啦!”
听得李余的调侃,那男狐妖在地上滚得越发厉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边滚一边啊啊直叫:“你再说,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这里!”
瞧著这男狐妖那羞怒发疯模样,李余终於失了耐心,一挥手,一道小型龙捲风再次凭空出现,毫不客气地將这狐妖卷了起来。
“哎...哎哎...上仙,上仙...饶命,饶命啊...”
“不敢了,小狐再也不敢了...快放我下来,再来,我真要吐了...
”
“呕...”
李余也只是操控龙捲风晃了他两三圈,便再次將其丟了下来。
那男狐妖一落地,立刻又以手掩面,直接趴在地上,將头埋得低低的,死活不敢抬头。
李余淡淡道:“站起来。”
“不起来!”这公狐妖闷声闷气地回答,身子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不起来?”李余话音未落,那熟悉的小型龙捲风又开始在他指尖凝聚,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感受到那令人晕眩的气息再次临近,男狐妖浑身一颤,再不敢耍赖,赶紧手脚並用地爬起来,低眉顺眼地站好。
只见他此刻釵环尽落,如墨长发披散下来,更衬得那张脸白皙剔透,一双桃花眼里饱含著惊恐与屈辱的泪水,眼尾泛红,鼻尖也微微泛红,那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竟是比方才女装时还要动人心魄几分。
李余瞧著也是惊嘆。
这狐妖一族,果然天赋异稟。
就这男狐妖,都长成这般倾国倾城的模样,若是放到现世,只怕单凭这顏值,就足以在娱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保管男女通杀..
“咳咳...”
李余收敛心神,於咳两声,掩饰住方才一瞬间的失態,对著这狐妖正色道:“我说...你刚才说什么青丘一族的宝物?”
男狐妖此刻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地看著李余,抽抽噎噎地解释道:“上仙恕罪!小妖名为胡离,並非有意欺瞒上仙!实是那柄木剑,乃小妖先祖,一位得道剑仙坐化前留下的本命法剑,对我青丘狐族意义非凡。”
“小妖...小妖一时贪玩,偷拿了这法剑出来玩耍...结果,不小心给弄丟了。”
“小妖靠著血脉间的微弱感应,冒险追寻,风餐露宿,整整寻了数年光阴。才...才在这京城之地重新感应到它的气息...”
“谁知那古玩店的老板要价太高,小妖手头积蓄不够;我们青丘一族,又有祖训严令,不得对凡人施展法术强取豪夺,只能靠他们心甘情愿出让。小妖...小妖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化作女子形貌,骗了那个叫麦帆的紈绘子弟,本想借他之手购得法剑。不想...半路杀出上仙您...求上仙看在...看在小妖寻回祖传之物心切的份上,饶小妖一命吧。”
“莫要...莫要再让小妖坐那可怕的大风车了..”说到最后,他语带哭腔,显然是刚才那番天旋地转的体验给他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瞧著这狐妖言辞恳切,神情不似作偽,而且所述缘由与白天遇到的情况相互印证,倒也合理。
李余神识微动,那源自神性的敏锐感知,也让他大致判断出,这狐妖此刻应当没有说谎。
况且,方才他潜入房间,也確实没有流露出什么致命的杀意,最多不过是施展了些迷惑心神的小术法,意图窃取物品罢了。
李余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一丝倦意,挥了挥手,如同赶鸭子一般道:“行了,行了...念在你初犯,也未酿成大祸,你走吧。这半夜三更的,扰人清梦。”
“啊...哦...”
那狐妖胡离见李余真的答应放他走,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喜色,只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眼神不住地往李余身上膘,最终还是鼓足勇气,怯生生地道:“那...那法剑...”
“法剑?”李余眉头一扬,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疑,“没了。快走快走,再囉嗦,让你再坐一回大风车。”
说著,不等胡离再开口,李余隨手一挥,一道柔韧的龙捲风再次捲起这只囉嗦的狐妖,精准地將他从开的窗户拋了出去,动作乾脆利落。
然后,他再一挥手,窗户“哐当”一声自动关紧、栓好。
李余这才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转身躺回了尚有余温的床榻上。
这一天到晚的,谁知道尽遇到些这样莫名其妙、啼笑皆非的事情,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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