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 第142章 请君入瓮,互有后手
第142章 请君入瓮,互有后手
守军最后的勇气在这一刻崩溃了。
面对祖大寿亲自率领的主力,残存的数百守军如同怒涛中的小舟,瞬间被淹没。
瓦克达还想抵抗,却被几个亲兵强行拖走。
“额真!留得青山在!快走!”
“我不走!瀋阳城在人在!”瓦克达挣扎著,但失血过多让他力气渐失。
“大汗已经撤往內城了!您必须活著保护大汗!”
这话让瓦克达清醒了些。是啊,黄台吉汗还在內城。瀋阳还没有完全陷落。
他被拖离战场,穿过燃烧的街道,向內城方向退去。
回头望去,西门已经完全落入明军手中。
祖大寿的大旗在城头升起,迎风招展。
子时六刻,风雪渐弱。
瀋阳內城。
黄台吉站在宫墙上,遥望西门的火光。
“汗王,西门已失,东门明军虽退,但仍在河对岸虎视眈眈。”一个贝勒低声稟报,“外城守军伤亡过半,汉军旗————溃散大半。”
黄台吉沉默片刻,问:“吴三桂和祖大寿,都来了?”
“是。探子確认,东门是吴三桂的三千关寧铁骑,西门是祖大寿亲自率领的两万辽军主力。”
“好大的手笔。”黄台吉竟笑了,“为了瀋阳,明朝把辽东的家底都掏出来了。”
“汗王,是否按计划————”
“按计划。”黄台吉转身,目光扫过身后眾將,“放弃外城,退守內城。记住,要败”得真实,“退”得狼狈。”
“庶!”
眾將退下。黄台吉独自留在宫墙上,望著越来越近的战火。
他想起父亲努尔哈赤临终前的话:“我儿,明朝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要想入主中原,须得有耐心。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
今夜这一退,会换来什么呢?
黄台吉不知道。
但他相信,猎物已经踏入陷阱,现在,该收网了。
西门,祖大寿策马入城。
他脸上没有任何喜色。这一仗贏得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
汉军旗的溃散、城墙轻易被炸开、八旗兵虽然抵抗顽强,但数量明显不足————
这一切都说明,黄台吉早就预料到今夜袭击,並且故意放水。
为什么?
祖大寿脑中闪过无数可能:诱敌深入?调虎离山?还是————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蒙古科尔沁部遣使密报,说黄台吉最近频繁调动兵马,但调动的不是瀋阳守军,而是远在百里外的镶红旗和正蓝旗。
那两旗兵马,去哪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祖大寿心中升起。
“传令!”他厉声道,“停止追击!全军在西门原地布防,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深入內城!”
“可是大帅,我军士气正盛,正该一鼓作气————”
“执行命令!”祖大寿罕见地发怒,“违令者,斩!”
命令传下,明军虽然不解,但还是严格执行。冲在最前面的部队开始后撤,在西门附近构筑防线。
祖大寿抬头望向內城方向。那里一片寂静,仿佛空城。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悸。
他想起兵法云:围城必闕。黄台吉难道故意让出外城,诱使我军深入,然后————
“报——!”
一个探马飞驰而来,几乎是从马上滚下来:“大帅!浑河上游出现大批建奴骑兵!至少万人,正在渡河!”
祖大寿心头一沉:“哪一旗?”
“看旗號————是镶红旗和正蓝旗!领军的是————是莽古尔泰和德格类!”
莽古尔泰!德格类!都是能征善战之辈。
他们的旗兵本应在百里之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浑河上游?
除非————他们早就埋伏在那里。
“中计了。”祖大寿喃喃道。
黄台吉故意放弃外城,是为了把明军主力引入瀋阳。而真正的杀招,是莽古尔泰和德格类的骑兵他们会切断明军退路,完成合围。
到那时,攻入瀋阳的明军,就成了瓮中之鱉。
“传令吴三桂,即刻渡河回援!”祖大寿当机立断,“全军准备撤退,交替掩护,退出瀋阳!”
“大帅,好不容易攻下西门,就这么放弃?”
“再不撤,就永远撤不出去了!”祖大寿翻身上马,“快!必须在莽古尔泰完成合围前,退回浑河南岸!”
撤退的號角吹响。
明军虽然不解,但军令如山,开始有序后撤。
而就在此时,內城方向突然战鼓齐鸣!
城门洞开,黄台吉亲率三千精锐铁骑,杀了出来!
“生擒祖大寿者,赏万金,封贝勒!”
喊杀声震天动地。
瀋阳之战,此刻才真正开始。
撤退的號角在夜空中迴荡,但已经太迟了。
黄台吉的三千铁骑如出闸猛虎,从內城汹涌而出。这些是真正的八旗精锐,每人都穿著双层重甲,手持长刀重斧,胯下战马亦是百里挑一的良驹。
“保护大帅!”
祖大寿的亲兵队长高喊,数百亲兵迅速集结,形成一道人墙挡在祖大寿身前。
然而黄台吉的目標並非祖大寿本人。
“分兵两路!”黄台吉在衝锋中冷静下令,“左翼直取西门,截断明军退路!右翼隨我衝击明军中军!”
八旗骑兵如臂使指,瞬间分为两道洪流。左翼千骑直奔西门而去,那里正是明军撤退的必经之路;右翼则如尖刀般刺向祖大寿所在的位置。
“好一个黄台吉。”祖大寿眼中闪过一丝钦佩,隨即转为决绝,“传令前锋营,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西门通道!中军各部,隨我迎战!”
马蹄踏碎积雪,刀剑撕裂寒风。两股铁流在燃烧的街道上轰然相撞。
同一时刻,浑河东岸。
吴三桂听到了撤退的號角,脸色骤变。
“祖帅怎么会突然下令撤退?”他身旁的副將不解,“我军已攻破东门,只需半个时辰就能肃清残敌...”
“不对。”吴三桂望向对岸的瀋阳城,西门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但內城方向也亮起了无数火把,“黄台吉有埋伏。传令,全军即刻渡河回援!”
“將军,浮桥已被毁,重新搭建需要时间...”
“那就游过去!”吴三桂罕见地失去冷静,“祖帅若陷在城中,辽军就完了!”
就在这时,上游方向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
“报—!”斥候飞驰而来,“上游发现建奴骑兵,正在快速接近!人数...不下万人!”
吴三桂心头一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列阵!准备迎敌!”
三千关寧铁骑迅速在东岸展开阵型。这些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即便面对数倍於己的敌人,依然沉著冷静。
浑河上游,莽古尔泰一马当先。这位努尔哈赤第五子身材魁梧,满脸虬髯,手中一柄五十斤重的狼牙棒沾满雪泥。
“德格类,你率正蓝旗包抄左翼!”他声如洪钟,“镶红旗隨我直衝中军!今日定要让这些明狗有来无回!”
“阿哥小心,吴三桂那小子不好对付。”德格类提醒。
“哼,乳臭未乾的小儿,也配与我为敌?”莽古尔泰不屑。
万马奔腾,大地震颤。
瀋阳城內,祖大寿且战且退。
黄台吉的骑兵凶猛异常,明军步卒在巷战中本就吃亏,此刻更是在铁蹄下节节败退。
“大帅,西门通道被建奴左翼截断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將领踉蹌来报,“前锋营死
伤过半,王参將...阵亡了!”
祖大寿闭目一瞬,再睁开时已无波澜:“传令全军,向南突围。南门虽被堵死,但城墙有缺口,从那里出城!”
“可是南门外就是浑河...”
“跳河总比死在城里强。”祖大寿沉声道,“执行命令!”
命令传下,明军开始向南移动。但黄台吉岂容他们轻易脱身?
“想走?”黄台吉冷笑,“瓦克达!”
“臣在!”瓦克达包扎好伤口,重新上马。
“你率五百骑,绕道截住南门缺口。”黄台吉眼中寒光闪烁,“今夜,我要让祖大寿埋骨瀋阳。”
“庶!”
瓦克达领命而去,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此时,城西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黄台吉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一名探马飞奔而来:“汗王!西门...西门出现大量明军骑兵,正在衝击我军左翼!”
“吴三桂?”黄台吉眯起眼睛,“来得倒是快。”
正如他所料,吴三桂並未被莽古尔泰完全牵制。这位年轻的將领分兵一千牵制清军主力,亲自率领两千铁骑强行渡河,直扑西门。
“传令莽古尔泰,不必理会吴三桂的分兵,全力歼灭浑河东岸的明军主力。”黄台吉从容下令,“至於吴三桂这两千骑...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
他的计划环环相扣:以瀋阳为饵,诱使明军主力入城:以莽古尔泰、德格类切断退路並牵制吴三桂;自己则亲率精锐在城內歼灭祖大寿。如今虽然吴三桂意外破局,但大局仍在掌控。
“汗王,祖大寿部已接近南门缺口!”又有探马来报。
黄台吉翻身上马:“亲卫营,隨我来!”
南门附近,祖大寿率残部杀到城墙缺口处。这里原本是瀋阳城的薄弱环节,数月前曾因暴雨坍塌,虽然进行了修补,但仍是城墙最矮处。
“快!翻过去!”將领们催促士兵。
——
然而就在此时,瓦克达的五百骑从侧面杀出!
“祖大寿!纳命来!”瓦克达一马当先,直取祖大寿。
“保护大帅!”亲兵拼死抵挡。
祖大寿却推开亲兵,亲自迎战。他年过五旬,鬚髮皆白,但长刀在手,威势不减当年。
“鐺!”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瓦克达虎口发麻,心中暗惊,这老將好大力气!
“年轻人,战场不是逞勇斗狠之地。”祖大寿沉声道,“让开道路,我可饶你不死。”
“休想!”瓦克达咬牙切齿,“今夜必报破城之仇!”
两人激战正酣,忽然一阵箭雨袭来,却是黄台吉亲率援军赶到!
“祖大帅,久仰了。”黄台吉在亲兵护卫下策马而来,声音平静却充满压迫感,“既然来了瀋阳,何不多留几日?”
祖大寿扫视四周,心渐渐沉入谷底。明军残部被团团围住,突围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黄台吉,好算计。”他缓缓道,“以瀋阳为饵,诱我入城。这份魄力,不愧是一代梟雄。”
“將军过奖。”黄台吉微微欠身,“只是各为其主罢了。若大帅愿降,我以上宾之礼待之,辽军將士亦可保全性命。”
祖大寿笑了,笑声苍凉:“我十六岁从军,三十多年来歷经百战,从未想过投降二字。今日虽中你奸计,但也攻破瀋阳外城,够本了。”
他举起长刀,刀尖指向黄台吉:“来吧,让老夫领教一下,八旗之主到底有几分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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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台吉嘆息一声,举起右手。
无数弓箭对准了祖大寿和残存的明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西门方向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紧接著,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
“大帅!吴將军杀进来了!”一个满身是血的明军士兵跌跌撞撞跑来,“吴將军突破了西门,正往这边杀来!”
黄台吉脸色微变。吴三桂竟然能在莽古尔泰的牵制下,还能分兵破城?
他哪里知道,吴三桂根本没分兵一那两千骑兵,是祖大寿事先埋下的另一支奇兵!
原来,祖大寿也留了后手。
他命祖宽率领两千精锐,埋伏在浑河南岸的树林中,一旦城中信號响起,即刻来援。
今夜祖宽见城中火起,又听到撤退號角,知道情况有变,立即率军强攻西门。
祖大寿大喝一声:“突围!”
明军残部爆发出最后的勇气,向南门缺口衝去。
“放箭!”黄台吉厉声道。
箭如飞蝗,无数明军倒下。但更多的人衝到了缺口处,翻过残垣,跳入城外冰冷的浑河。
祖大寿在亲兵护卫下且战且退,身上已中三箭,但依然坚持作战。
“大帅!快走!”亲兵队长拼死为他挡开箭矢。
眼看祖大寿就要翻过城墙,瓦克达突然策马衝来,手中长矛直刺祖大寿后心!
“鐺!”
一柄大刀横空出现,架住了这一矛。
吴三桂浑身浴血,如天神般杀到!
“祖帅快走!这里交给我!”
祖大寿深深看了吴三桂一眼,没有废话,在亲兵搀扶下翻过城墙,消失在夜色中。
黄台吉远远看著这一幕,知道今夜已无法全歼明军。但他並未恼怒,反而露出一丝微笑。
“传令,放他们走。”
“大汗?”瓦克达不解。
“经此一战,祖大寿军精锐折损过半,没有一年半载恢復不了元气。”黄台吉淡淡道,“而我八旗主力几乎无损,这一局,终究是我贏了,但我们也不能再打了。”
他望向祖大寿逃离的方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祖大寿,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候,希望你还能提得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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