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 - 第079章 信有乾坤(月票500加更求订阅求月票)
傅厚岗六十六號,三號会客室內的气氛有些凝重。
“『山猫』同志。”田舍郎同志神色是凝重的,“看起来,南京地下党的情况之恶劣,比组织上所想像的还要严重一些。”
根据『山猫』同志的匯报,他在南京大半年的时间,只联繫上了两位同志,確切的说,是『一个半』。
一个是以浮桥小学国文老师的掩护身份潜伏下来的霍安秋同志。
另外一位就是延州总部指明让『山猫』同志接回组织的『大圣』同志,且『大圣』同志虽然与『山猫』同志接头见面了,但是,此次接头却只能说『完成了一半』:
『大圣』同志很谨慎,他的现身唯一可以確认且欣慰的是『大圣』同志並未牺牲,人还在。
“是的,田先生。”刘安泰说道,“南京乃国府国都,管理尤为严格,更且经过前后十多次大搜捕,南京地下党组织几乎被完全破坏。”
“是啊,南京的同志斗爭环境极为恶劣。”田舍郎同志点了点头。
“田先生,我要向组织上反映一个问题。”刘安泰说道。
“请讲。”
“『大圣』同志对组织上极度不信任,他擅自取消原定接头计划,自行跟踪我,並且深夜造访,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刘安泰说道,“当然,考虑到南京的斗爭形势严峻,『大圣』同志的谨慎行为是可以理解的。”
他对田舍郎同志说道,“不过,可以理解,不代表他做的对。”
“你反应的这个情况,组织上收到了,会认真调查的。”田舍郎同志点了点头。
“这是『大圣』同志通过饭馆的店小二送餐的方式送来的信件,请我转交傅厚岗六十六號。”刘安泰从身上摸出信件,递给田舍郎同志。
隨后又非常气愤的补充道,“『大圣』有情况没有选择直接向我匯报,而是通过这种经第三方投信的方式,委託我將信件转交傅厚岗,这种行为我无法接受。”
“首先,这是对我的不信任,对组织上的不信任,我不接受。”刘安泰越说越生气,“另外,『大圣』的行为,迫使我不得不违反规定联络傅厚岗,这无疑极大的提高了我的暴露风险。”
“『大圣』的这种行为確实是欠妥,是可能为组织上带来安全隱患的,严重的无纪律行为。”田舍郎同志表情严肃的点点头,“关於此事,组织上会有一个严肃的调查处理的。”
“我还是那句话,『大圣』的谨行为,可能是出于谨慎考虑,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但是无法接受。”刘安泰正色说道。
田舍郎同志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
“田先生,那边有事情需要您亲自来处理一下。”侯建柏说道。
“好。”田舍郎同志点点头,他对『山猫』同志说道,“我去去就来。”
“田先生你忙你的。”刘安泰赶紧说道。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先登同志说,出发的时候有老朋友跟著,他们甩掉了跟踪者,回来的时候,接近傅厚岗,老朋友又出现了,不过,应该没可能知道车子里带了人回来。”侯建柏向田舍郎同志匯报。
“我知道了。”
田舍郎同志坐在椅子上,他没有立刻拆阅『大圣』同志请『山猫』同志转达的信件。
他用指肚来回<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信件。
又从抽屉里取出了放大镜,仔细看了看。
田舍郎同志露出思索的表情。
信封封口处的纸张与信封別的地方触感是有极为细微的差別的。
只是,这似乎又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信封封口处因为要用到胶水,触感有变化是合理的。
他看了一眼封口处的『撕毁无效』的纸条封条,看著这歪歪斜斜的字跡,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个孙猴子做事倒是谨慎。”田舍郎同志摇摇头,难怪『唐僧』同志当年对这个小同志讚不绝口。
他依稀还记得『唐僧』同志谈及这个孙猴子的时候,那副略得意的神色,这是为组织上培养了一位优秀的年轻布尔什维克战士的自豪和得意。
“这个『山猫』!”田舍郎同志的面色阴沉且严肃。
『大圣』同志在信件中向组织上报告了『山猫』生活水平明显超出正常范畴的情况,这也正是『大圣』同志对『山猫』產生了某种怀疑和不信任的根本原因。
田舍郎同志对此表示理解,对於一个在南京秘密潜伏,在敌人无数次的大搜捕、大捕杀中倖存下来的同志,谨慎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了。
『山猫』的这些异常情况,『大圣』採取如此谨慎的態度,虽然行为违反了组织规定,但是,了解了內情后,易地而处,田舍郎同志还是能够理解的。
……
『山猫』有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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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舍郎同志的眉头紧锁,这是他现在首先要考虑和调查的问题!
从『山猫』同志匯报工作的表述来看,虽然准备的不算太充分,其內容上却並未有什么问题,神色言语都还算正常。
不过,从『大圣』的这封信来看,则令他大皱眉头。
烤鸭子,酱牛肉,昂贵的五加皮药酒,『山猫』同志这已经不能『大吃大喝』来形容了,已经可以用『奢靡生活、追求享受』来形容了。
这更是组织上无法接受的,而『大圣』在信件中所提出来的关於这『是否是组织上允许其作为掩护身份的方式』,田舍郎同志可以明確回答『没有』!
不过,如果只是追求口腹之慾的物质享受,这只能说是触犯了党纪,並不代表『山猫』同志背叛了革命,背叛了党组织。
当然,只是这一点,就足以令他对『山猫』產生了怀疑了,调查是必要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田舍郎同志眼眸一缩。
他再度无比认真地阅读信件,而隨著阅读,他的表情愈发凝重。
嗯?
田舍郎同志摘下镜片,用镜布擦拭后,再度拿起信件,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大圣』同志在这封写给傅厚岗党组织驻南京办事处的信件中,三次提到了一句话『在我给『山猫』同志的信件中』。
就是这句话,前后出现了三次。
田舍郎同志陷入了沉思中。
『大圣』给组织上的这封信,是通过饭馆送餐的方式送到『山猫』的手中的,且是放在给『山猫』的那封信信封內的,出於安全起见,为了避免为外人注意到信中信的情况,要儘量节省纸张厚度,所以匯报敘事要儘量简洁明了。
但是,“在我给『山猫』同志的信件中”,这句话前后出现三遍,虽然联繫这三句话出现时候前后语句,似乎並无明显不妥。
但是,仔细来看,除了第一句需要,其他两处,这两句话摒除也都並不影响阅读和理解內容,並不会因为少了这两句话而產生歧义。
……
“孙大圣別看年龄小,很聪明的。”田舍郎同志想起了当年『唐僧』同志对『大圣』同志的评价,他的心中一动。
“在我给『山猫』同志的信件中”,这句话是在暗示什么?
他有点明白了。
刘安泰在会客室一个人等候,他的心中是无比煎熬的,面色上却不得不做出问心无愧的淡然模样。
对於『田舍郎』同志,他的心中是无比忌惮的。
虽然自忖自己应对无错,没有出现什么紕漏。
不过,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对於『田舍郎』同志的威名带来的惧怕,对於此刻已经『改弦易辙』的他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
以前是自己人的时候,为『田舍郎』同志出色的特工能力喝彩鼓掌多么热烈,现在他就多么惧怕。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刚才敲门露过面的那位同志进来了。
“这位同志。”侯建柏对『山猫』同志说道,“请把另外那位同志写给你的那封信交给我,组织上要记录备案。”
“好的。”刘安泰並无觉得奇怪。
按照组织纪律,这种涉及到上下传递情报的任何相关信件,在確保安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是要保存,以备组织上调查、备案需要的。
他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知道组织上要查验那封信,以兹確认他確实是受到『大圣』的委託才来傅厚岗的,所以今天是必须把『大圣』给他的那封信带来的。
“谢谢同志。”侯建柏微笑著。“你这边再稍等片刻,田先生那边很快处理完事情。”
“好的。”刘安泰微笑点头,“小同志,给我来一杯水,两个馒头,有些饿了。”
“好的,请稍等。”
这位小同志离开后,刘安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要水和馒头,是他突发奇想。
要吃喝,既能够体现他很坦然,回到傅厚岗就像是回到家一样自在。
而要水和馒头,则说明自己依然保持艰苦朴素的革命作风。
他看过『大圣』给傅厚岗的那封信,知道隨后田先生就会代表组织就他『超规格吃喝、奢靡享受』来问话,而这一碗水、两个馒头就是很好的佐证:
自己依然艰苦朴素,之所以在石婆婆巷大吃大喝,违反纪律,是迫不得已,为了摆脱『事儿精』邻居的怀疑。
如此,简直堪称——
完美。
他不禁为自己的灵机一动喝彩不已。
侯建柏成功取到信件,立刻送到了『田舍郎』同志的案前。
……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
方既白走在校园里,就听得路边几个学生兵正在爭吵。
“林聿衡,你今天为什么不上场打球?”一个眉角贴了一小块胶布的男同学怒气冲冲质问,“你要是上场的话,我们不会输给那帮臭脚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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