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 - 第072章 日本间谍(求首订啊)
“小齐,我看你这过河拆桥的毛病是改不了啊。”方既白似笑非笑的看著陈修齐,“有事四哥四表舅,没事就小四。”
“没开玩笑,没骗你。”陈修齐看出来方既白不信,诅咒发誓,“別的事情我能乱讲,这种事我敢乱讲吗?”
“真的?”方既白惊讶的看著陈修齐。
陈修齐点点头。
“人在哪里?”方既白立即问道。
“就在富民旅社。”陈修齐说道。
“茶巷那个?”方既白立刻问道。
这附近有两个旅社,一个叫福民旅社,一个叫富民旅社,前者在茶巷,后者在石子场。
“啊?”陈修齐愣了下,他指了指东面,“那边。”
“富裕的富,富民旅社?”方既白问道,石子场在中央陆军军官的东边。
“对。”
“我打个电话给学校请个假。”方既白面色一肃,对陈修齐说道,“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滚蛋!”陈修齐骂道,“我读过书的,还想要占我便宜!”
方既白来到学校旁边的一个烟杂店打电话。
“要前畔门十五號灃西日杂店,话號六六一三,找江汉清江先生,鄙姓方。”
等待了约莫两分钟,电话才要通了。
“我是江汉清。”
“戴大哥,是我,启明。”方既白放低声音说道。
“启明啊,有事?”戴沛霖沉声道。
“有这么个情况。”方既白说道,“陈修齐来黄浦路见我,说抓到了一个日本间谍。”
“日本间谍?”戴沛霖正在与齐善余商量事情,他面容一肃,“什么情况?”
“具体情况我还不甚了解。”方既白说道,“对,人押来了,在石子场的富民旅社,好,我知道了。”
掛掉电话,付了电话钱,方既白朝著陈修齐招了招手,“小齐,头前带路。”
……
鸡鹅巷三號。
戴沛霖放下电话,露出思索之色,隨之却是摇头失笑。
“羽穠兄,怎么了?”齐善余不禁问道。
“是方启明打来的电话。”戴沛霖说道。
他给方既白的那个前畔门十五號灃西日杂店的地址,实际上是一个偽地址,最重要的是话號六六一三,报出这个话號,电话就会转接到鸡鹅巷三號的戴沛霖办公室。
同时这个话號並非是一成不变的,一旦戴沛霖这边通知即时更改话號,方既白的电话便打不通这里了。
“噢?”齐善余说道,“我好似听到说什么『日本间谍』?”
“方启明说,吕城警局那个陈修齐去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找他了,说是又抓到了一个日本间谍,人已经带到南京了。”戴沛霖说道。
“陈修齐又抓到了日本间谍?”齐善余惊讶不已,他摇摇头,“这日本间谍什么时候这么好抓了?”
“人犯在黄埔军校附近的石子场富民旅社。”戴沛霖沉思道,“这样,你亲自带人去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莫非老板你真相信他们抓到了日本间谍?”齐善余皱眉,问道。
“山崎和也难道不是他们抓到的?”戴沛霖瞥了齐善余一眼,淡淡道。
“是我肤浅了。”齐善余苦笑一声,“行,我就跑这一趟,希望他方启明能够再带来惊喜。”
“去吧。”戴沛霖微微頷首,忽而又说了句,“如果確係疑似日本奸细,把方既白带回来,我要见他。”
“明白。”
……
富民旅社离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並不远。
方既白並没有和陈修齐一起直接进旅社,而是找了个四下无人、视野开阔的马路边与陈修齐先核实一下情况。
“也就是说,这个人在镇子上悄悄打听季明朔,被蹲守的唐砚抓了个正著?”方既白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这样的,人是唐砚和张引一起抓到的。”陈修齐也笑了,说道,“不是你离开镇子前嘱咐唐砚和张引的么,让他们悄悄留意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来镇子找『昂公』、季明朔他们。”
他点燃一支菸捲,深深地抽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神色,“还真让你猜中了,这俩小子运气不错,有黛比自投罗网了。”
“可曾发生打斗?有人受伤没有?”方既白问道。
“没有,一下子就撂倒了。”陈修齐说道,却是神色有些古怪。
方既白在福民旅社见到了新科被抓的间谍,终於明白陈修齐的神色为什么这么古怪了。
此人的脑门上肿起来拳头一般的大包,方既白凭藉丰富的经验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被棒子重击造成的。
“自从见到你用警棍那般出神入化后,唐砚就惊为天人,他以前是看不起警棍的,这几天没事就在那里练习。”陈修齐说道。
“练什么?”
“练习快速甩棍啊。”陈修齐说道,“唐砚听说有人悄悄打听季明硕,他就喊了张引过去盘问,却是险些打草惊蛇了,好在唐砚这小子反应快,冷不丁一警棍把人打晕了。”
“不是一下,是两下。”唐砚在一旁纠正道,“我是快速打了两下,看起来像是只挥了一下。”
陈修齐看向唐砚:
这个细节很重要吗?
……
“我来南京履职,就安排唐砚和张引押解这人一起来了。”陈修齐说道。
“他们两个?”方既白看了唐砚和张引一眼。
“唐砚我带来南京,这个已经和蒋所长那边报备过了,张引我推荐他接我在吕城的位子,他稍后就会回吕城。”陈修齐说道。
“唔。”方既白点了点头,露出不解之色,问道,“为什么不把人直接送往將军庙,反而来找我?”
“这俩抓住这贼眉鼠眼的傢伙的时候,没外人看见,所以不必担心吕城警局那边知道。”陈修齐朝著方既白挑了挑眉,得意说道,“我这不想著有功劳要送给小四你么。”
“说人话。”方既白骂了句。
“四哥。”陈修齐搓了搓手,討好道,“我觉得不把握,你鬼主意……”
“嗯?”
“四哥你最聪明,看事情比我厉害多了。”陈修齐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陪笑说道,“这人虽然抓了,我反而心里没底,所以请四哥你这边帮我参谋参谋。”
“人送去將军庙就是了啊。”方既白笑著看了陈修齐一眼,“你现在已经是將军庙派出所的人了,这可是带了日本间谍来上任啊,整个南京城都没有小齐你这般风光的警长呢。”
“不。”陈修齐摇了摇头,“我这人能从小镇调任南京,已经让很多人眼红了。”
“对於我这种没有什么跟脚的人来说,我觉得现下足够了。”他猛抽了两口菸捲,说道,“再立下功劳,那就不是福分,搞不好是祸事。”
方既白接过陈修齐递过来的菸捲,歪了歪脑袋,享受小齐点菸的待遇,轻轻吸了一口,笑吟吟的看著陈修齐,並未说话。
“好,即便没有这么夸张,那我带了个日本间谍去將军庙报导,蒋所长固然会很高兴。”陈修齐说道,“但是所里红眼的人不会少,我初来乍到、身子骨单薄,遭不住的。”
“所以,你抓了人,不去將军庙来找我?”方既白哭笑不得,说道。
“四表舅你老人家见多识广,指定能帮我想个好生处理的办法。”陈修齐说道,“人都已经抓了,难道还能放了不成?”
“我能怎么处理这廝?”方既白伸手一指,“难不成把这廝带进黄浦让同学们练刺杀?”
“实在不成,这倒也不错。”陈修齐一拍手,笑了说道。
……
也就在这个时候,此人竭力挣扎,嘴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方既白打量著被用警绳捆缚住了手脚,嘴里也被塞了破抹布封口的疑似间谍。
此人身材粗壮,个子不高,头髮乱糟糟的,身上衣服打了补丁,灰头土脸的,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百姓。
他摆摆手,“让他说话。”
“放聪明点,敢大喊就弄死你。”唐砚摸出一把匕首在此人面前比划著名,警告说道。
“你这样的警告轻飘飘,没卵用。”方既白摇摇头,他走上前,从唐砚的手里拿过匕首,然后毫无徵兆的把此人的手掌放在桌子上,然后一匕首直接刺穿了。
这人因为剧烈的痛楚,竭力挣扎,嘴巴里呜呜咽咽更加厉害,因为太过痛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唐砚、张引皆大惊失色。
唯有陈修齐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似乎对这一切早就司空见惯。
“別动,对,別动,冷静点,深呼吸,对,深呼吸就不痛了。”方既白啪啪拍打对方的脸孔,“对,就这样,聪明。”
这人冷汗直冒,瞪大眼睛看著方既白,有惊恐,还有恨意,只是却再也不敢动弹了。
“记住了,要是敢大喊大叫……”方既白笑了,目光扫过其脖颈,“这么粗壮的脖子,一匕首下去肯定很够劲。”
说完,他直接將钉著手掌的匕首从桌子上拔出。
咕咚。
此人咽了口口水,竟是强忍著疼痛,连呜呜咽咽声音都没敢发出来。
“学著点。”方既白將匕尖还在滴血的匕首递给唐砚,“以后总不能还让长官亲自动手吧。”
他瞪了唐砚一眼。
唐砚涨红了脸,“四哥,我知道了。”
方既白摆了摆手。
唐砚上来就给此人肚子来了一拳,然后揪著其头髮说,“对,深呼吸,对,不痛了吧,四哥说不痛,就是不痛,记住了吗?”
在对方猛点头的时候,他这才一把揪掉了对方口中的抹布。
这人大口喘气,然后似是要发出声音。
然后他一抬头,立刻將要出口的声响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去了:
方既白、陈修齐、唐砚以及张引,都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这笑容令他觉得不寒而慄。
门外,齐善余带了一组人站在那里,整个走廊没有一点声响。
东方旭要上前敲门。
齐善余微微摇了摇头。
眾人便都隨著齐善余一起,继续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
……
“没审过?”方既白扭头问陈修齐,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房门的方向。
“没。”陈修齐摇了摇头,“我怕问出来什么了不得的情报。”
他生怕问出来什么了不得的情报,届时自己受不了大功劳的诱惑,想要拼命往上爬,反而会害了自己。
“叫什么名字?”方既白又问道。
“贺晓光。”陈修齐將搜到的证件给方既白看了看。
这个贺晓光的证件是上海法租界中央巡捕房证件科签发的,上面註明此人是上海法租界中央巡捕房达发洋行的职员。
“上海法租界?”方既白眉毛一挑,“贺晓光这个化名就不要再提了,说说你的真正身份,你的日本名字叫什么?”
“警官,冤枉啊,冤枉啊,我真的不是什么日本间谍,我要说多少遍你们才信啊。”贺晓光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喊冤道。
“冤枉?”方既白轻蔑的打量著贺晓光,“一个普普通通的洋行职员,手掌被刺穿了,竟然能强忍住疼痛?”
他冷哼一声,“你觉得这合理吗?”
“我,我,我怕死啊。”贺晓光哭泣道,“你都说了,我喊出来就杀了我,我只顾著怕了,满脑子都想著保命了,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说,继续说啊,继续啊。”方既白摇头笑了,他扭头对陈修齐说道,“小齐,一个普通老百姓面对这种情况,该是什么反应,讲给这位日本来的朋友听听。”
“不说嚇得屁滚尿流、昏死过去吧。”陈修齐冷笑一声,说道,“最起码不可能还如此长篇大论来辩解,你辩解的来吗?”
“我,我在洋行上班,我见过世面的。”贺晓光竭力辩解,“我不是那种土包子,你们误会了。”
“不不不。”方既白看著贺晓光,目光阴冷,说道,“你说是因为害怕,忘记疼痛,你错了,普通人面对这种折磨,那种痛苦带来的惊恐反而只会疯狂挣扎,这种神经器官带来的痛苦,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是忍不了的。”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贺晓光闭上眼睛,“你们乱抓无辜,迫害老百姓。”
……
“还真是不见棺材啊!”方既白冷哼一声,他盯著这人看了几眼,突然下令道,“唐砚,把他裤子扒了。”
“啊?”唐砚惊呆了。
门口,齐善余的眼眸中也闪过了一丝古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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