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被韩女团绑架了? - 第91章 愿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与一般的女生不同,小美好像对刺激的娱乐项目情有独钟,看著虽然也害怕,但都是害怕与兴奋兼顾,又洗又癮说的就是她这一类。
大摆钟,海盗船,云霄飞车,都玩了个遍,一天下来时间过得很快。
渐渐来到了晚上,兴许是玩累了,小美提议玩一把旋转木马放鬆放鬆。
看著一边放著音乐,一边缓慢旋转的木马,项北自然是死都不会坐上去,在他眼中,这玩意无疑跟超市门口会普及你亲戚关係的那玩意差不多。
无奈,小美只得退而求其次,最终两人趁著夜色上了摩天轮。
在密闭的空间內,两人分坐两头,小美扒著玻璃望向窗外的夜景,眼中带著些许疲倦,但更多的是兴奋:“喂,你会不会记得今天?”
项北翘著腿背靠座椅,闻声瞅了眼外景:“有什么值得去记的么。”
后者忽的扭头看向表情淡淡的项北,继而眉头轻蹙:“冷血。”
项北不置可否,都是耍耍玩玩,短短一天的经歷对他確实没產生什么必须要记得的深刻瞬间。
“你玩得不开心么?”掏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女孩小脸淡雅如莲。
“不至於。”
“嚯,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里住著一个老头。”葱葱玉指点了点项北心口,小美眼露不满。
项北没去反驳,她要这么说其实也没错,项北性子冷淡,对什么都提不起意思,人们很容易获得的兴奋点亦或是开心的点,对项北来说那个閾值要高过许多。
“看著你的年纪应该也跟我差不多,这么多年,你就真的没有什么事是令你印象深刻的?”此时摩天轮缓缓升空,女孩也不再观望窗外,而是坐回了座位,颇为好奇的看向对面这个神色淡如水的男人。
脑海中如像走马灯般闪过许多画面,项北陷入沉默,继而扭头避开女孩的视线:“怎么可能没有。”
“那不就是了,人嘛,不过短短三万多天,我们都一样,仰望的是同一片星空,开心点嘛。”
望著这个好似都不会难过的女孩,项北默了默忽而笑了起来,点头望向对方:“好。”
“嘿嘿。”
这会摩天轮已经升到半空,待来到了最高处,游乐场忽然放起了烟花,一抹抹炫丽的花火於黑夜中不断开花爆裂,如像一幅优美的油画,在黑色板报上不断开枝散叶,这一幕,很快吸引到了对相的小美。
“哇!好美啊!”
只要与项北独处,这个女孩就一定会脱下口罩,有人的地方才会全副武装將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此时见到烟花,情绪又瞬间变得高涨,拿出了隨身携带的拍立得,也不管项北愿不愿意,拉著后者凑到窗边,自己则是站在项北身后,小脑袋从项北头顶露出。
一手捏著拍立得,在身后烟花升空爆开瞬间,一手比了个耶,一手快速摁下快门。
“咔嚓!”
时间也定格在了这一瞬间,男人坐著,女孩则站在身后,两人的背影,则是漫天绚烂的烟花,照片缓缓流露而出,小美甩了甩照片,看上一眼,继而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不是会笑嘛。”
“哼......”
无语的白了眼女孩,还不是她手动给自己扭的嘴角。
小心的收好照片,小美坐回了位置上,双手撑著椅面,套著小牛皮靴的双脚不住上下晃荡,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曲子,大眼则一直在盯著对相的项北。
被她看得有些不大自然,项北斜了眼后者:“怎么?”
“你会想我么?”女孩瀟洒得过分,一点都没有一般女孩子的羞涩,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项北问。
“不会。”
“戚,我不信。”
“爱信不信。”
“呲......”
这会缆车恰巧来到了地面上,女孩扭头看了眼窗外,不再追问刚才的问题,而是心情大好的扯了扯项北的衣袖:“我们走吧。”
“嗯。”
两人並排走在游乐场中,此时夜渐深,很多带著小孩的夫妻也都在这个点涌出现场,项北与小美並不著急,就这么站在人群后头安静排队。
“餵。”
“干嘛?”
“我要走了。”
“哦。”
至小美开口,两个年轻男女谁都没看谁,就这么目视著前方,等到了两人走出游乐场,小美率先往左侧走去,而项北,也走向了右边,並於人群后头掏出烟盒径直点起了香菸。
“小帅!!”
待项北走出了十来步,刚堪堪吐出一口菸灰,身后忽然又传来小美那清澈的叫声。
“又干........嘛。”
转头话没说完,一道黑影已经快速飞奔跃入眼帘,小美带著香风,扑到项北跟前,一拳头就这么愣愣砸到项北心口,力道有些重,但对项北而言与挠痒没什么差別。
项北还未反应过来,小美已经收起小拳头转身就走,留给项北一个洒脱的背影。
“別忘了我,再见。”
“呵......”
深深抽了口烟,项北仰头吐出菸灰,跟著也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再见......”
三天后。
雪区一处偏远的小乡镇,一个处处透著寧静的中心校內,操场上整齐停靠七八辆大巴。
一个五年级的教室里头,一名齐刘海短髮女生正站在教室后头看著孩子们踊跃衝著讲台上的教师询问各种问题,教室角落还有一名摄影师在实时拍摄。
“张老师,为什么咱们国家看上去这么隨和,却有这么大的国土呢?”一名戴著眼镜的小姑娘举手冲讲台上的中年女性教师提问。
这话一出也得到很多同学的认可,看得出来他们对这个问题也颇为的好奇。
“这......”
这话也真是把这个小学教师给到问到了,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开口解释为好,遂不住拿眼看向教室后头那名站著的齐刘海女生。
可后者也给她露出一个羞涩的眼神,不用问,这位更是社恐得嚇人。
“隨和?”
就在讲台上的女性教师正绞尽脑汁在组织语言回答之际,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眾人当即循声望去,但见一名身著运动装男人缓步走入教室。
男人头髮清爽別在脑门上,只余稍许堪堪下垂,走进教室先是冲讲台上的女性教师微微点头示意,跟著看了眼那名提问的小姑娘露出一丝笑意。
“五千年开荒咱一笔带过,一百年屈辱分上下两册,明成祖朱棣当年想打漠北,史书都快翻烂了才找著出处,汉高祖刘邦当年『白登之围』知道么,公元前刘邦让匈奴围了,他朱棣得打回去,这事相隔1600多年。
要不你们以为当年长城是防匈奴的,现在怎么变成了一道美丽的境內风景?这叫拿回自己的地盘,古有云,这叫师出有名,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日月轮转,上千年来,这片土地一直都是炎黄子孙。
自古以来,日月所照皆为汉土,你们不妨看看咱大唐的领土,李白出生在吉尔吉斯斯坦,《藤兰阁序》的王勃知道么,他爹搁越南当县令。
咱隨和?呵,大唐当年有多猛呢?长安六陷抢回来五次,天子九迁打回来八次,就安史之乱,搁別的朝代早玩完了,大唐愣是又挺了一百多年,踏平过三十多个地儿。
面积达到了1237万平方公里,同学们,咱们现在的国土是多少面积?”
“960万平方公里!!”
男人带著史实以故事白话的形式去述说,很快就將一群五年级的学生给听入迷了,互动问题一出,全班同学都高声吶喊960万平方公里,便连教室后头那名齐刘海女生都听得入神。
见他们都答得起劲,男人笑著走了两步:“所以啊,咱们是什么?贏了那叫六王毕、四海一,咱一笔带过,但是要是输了,挨谁打的?哪天打的?打什么样了?用什么打的?全都得记下来。
同学们,你们要记住,歷朝歷代咱可能乱过,但是咱们从来没有弱过,每一次分裂,各路诸侯就像疯了一样,就要统一。
往小点的说,玄武门对掏,谁贏谁太子,香积寺互砍,谁输谁叛军,但是往大的说,从始皇帝『书同文、车同轨』的那一刻起,就没人能拒绝『受命於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大字。”
男人讲到了这里,此时整间教室早已针落可闻,全班同学都怔怔看向这个在以故事的形式在普及教育的男人,便连科任老师都不例外。
虽然可能有些同学会听得懵懵懂懂,但在听到“受命於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大字,全都下意识挺起了腰杆,因为这几个字仿佛是刻在国人dna里头的东西。
见课堂下一双双求知慾的眼睛齐刷刷望来,男人扯了扯衣领又道:“同学们不妨想一想,夏商周秦西东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和十国,辽宋夏金元明清。
被公认为正统的一般为秦朝、唐朝、汉朝、明朝对不对,但你们看五代十国、魏晋南北朝三百六十多年歷史,愣是没人提,而且跟权谋有关的词,像什么从龙之功,封侯拜相,反之是什么?江东鼠辈。
所以你们就知道为什么唐诗三百首,有两百首都是在忆盛唐,李世民当年被称为大唐天可汗,那都快成东半球话事人了,咱再看他麾下的大唐男团,尉迟恭,李靖,秦琼等,哪个不是战绩拉满。
扯远了,咱们话题再往回拉,往近的说,清朝,为什么左宗棠被称之为左公千古你们知道么?”
一群同学闻言绞尽脑汁,但没人答得上来,男人见状笑了笑:“咱们怎么没听说过什么曾公千古,李公千古?咱们隨和?左宗棠左老爷七十多岁高龄直接抬棺西征,同学们以为就为了那点葡萄乾,哈密瓜啊?”
“哈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教室隨即哄堂大笑。
“当时的清朝本来就乱,浩罕汗就来了一帮人,把那什么喀什啊,wlmq啊全占了,这时候朝廷都懵了,就问这地儿还要不要?要!打不打?打!
那拿什么去打?谁去打?同学们,当时的咱们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这会的李鸿章主张是海防,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海防』与『塞防』之爭。
当时的左宗棠都快七十了,反覆上书没人去我去,可是一算帐,没有个几千万两银子真下不来啊,当下慈禧帐一算,她要修个宫殿,伙食也不能下降,各种杂七杂八的,总之就是一句话,没钱。
左公实在是没招了,只能向洋行去借,用各种办法去筹,总共用了六年时间,才把这钱筹齐,为表决心,六十八岁的左宗棠抬棺西征。
同学们,这是抱著壮士一去不復返的决心去的,穿过沙漠绕过戈壁,两年后左公上书,故土新归!
至此xj收復,说到这儿,同学们理解为什么称其为左公千古?”
“左公千古!!”
隨著男人话音一落,满堂异口同声道出这四个大字,群情激奋。
笑了笑,男人別起额前髮丝,又道:“所以同学们,咱这从来不叫隨和,是因为朝朝代代,总有人去守护这片土地,咱不惹事,也从来不怕事,咱老祖宗礼仪之邦,邦邦邦。
知道楼兰么,当年是墙头草,谁强就跟谁,左右摇摆,一会跟大汉好,一会又跟外头好,那给咱老祖宗气得,唐诗宋词里光斩楼兰就斩了八十多次。
什么辞君一夜斩楼兰,不破楼兰终不还,就哪怕是燕云十六州,丟了四百三十多年,也总有人会记得,遗落在外的土地。
直到洪武元年明太祖朱元璋派徐达、常遇春才收復了燕云十六州失地,也才有了文人武將的百年执念,所以同学们问为什么咱们领土大?
那是因为在这片土地上,总有人记得遗失的土地,总有人记得流落在外的同胞,我们永远都会有左公、霍去病这样的文臣武將来守护这片土地。
一句话,愿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啪啪啪啪啪!!!!”
男人话毕,全场皆响起了自发的鼓掌声,便连老师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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