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 第767章 只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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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云城,如同一头蛰伏在苍茫大地上的太古巨兽。
    城墙高耸入云,表面铭刻的防御阵纹如同一条条暗红色的血管,吞吐著属於上界的高维灵气。
    仅仅是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森冷、排外的天地威压。
    这是仙盟治下,阶级森严的具象化体现。
    城外百里,一处荒野密林。
    空间微微扭曲,顾长生一行人凭空浮现。
    他反手一抓,太初青玉飞舟化作一抹流光遁入眉心。
    混沌本源席捲而出,將方圆十里內的空间波动痕跡吞噬得乾乾净净。
    云青瑶刚一落地,双膝便熟练地砸进泥土里。
    “主上。”云青瑶低下头,声音恭敬。
    “流云城虽地处偏远,但万道宫的眼线无孔不入。奴婢身为合体期真传,若是与几位同行,目標太大,必定会引来中枢核查。”
    她咽了口唾沫,接著道:“奴婢斗胆提议。主上可偽装成隱世古族子弟低调入城。奴婢晚半个时辰,以宗门巡查的名义高调降临,吸走城內所有的注意力。一明一暗,方保万无一失。”
    慕容澈负手而立,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讥讽。
    “是怕连累我们,还是觉得顶著真传的头衔,和我们几个无名散修走在一起,丟了你万道宫真传的顏面?”
    慕容澈声线清冷,一针见血。
    云青瑶身体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夜琉璃嗤笑一声,指尖绕著一缕黑髮:“既想表忠心,又捨不得排场。上界的仙子,算盘打得真响。”
    顾长生没有理会两女的挤兑。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云青瑶。
    那平静如渊的目光,比任何威压都让云青瑶感到窒息。
    她毫不怀疑,只要对方一个念头,星卫印记就能將她绞成飞灰。
    “去吧。”顾长生淡淡开口。
    云青瑶如蒙大赦,紧绷的脊背刚要鬆弛。
    “我不管你用什么排场。”顾长生收回视线,望向流云城的方向。
    “入城之后,动用你所有的真传权限,把外门考核的暗线铺平。我要看到一个合法、合理且经得起推敲的內门身份。做不好,你就不用回来了。”
    “奴婢遵命!”云青瑶连磕三个响头,化作一道长虹,迫不及待地射向流云城方向。
    半个时辰后。
    顾长生带著四女,徒步来到流云城正南门。
    高达百丈的城门外,数千名散修排起长龙。
    他们穿著各式道袍,神色敬畏,正依次接受万道宫外门守卫的盘查。
    城门正中央,矗立著一尊三丈高的灰白石碑。
    玄光鉴仙碑。
    两旁站著十几名披甲守卫,修为皆在元婴至化神期不等。
    他们目光倨傲,像是在审视一群牲畜。
    “血脉驳杂,下界杂碎也敢来流云城?滚!”
    一名化神初期的守卫队长一脚將一个元婴老者踹飞。
    老者咳著血,连滚带爬地逃离,连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顾长生一行人隨著队伍上前。
    守卫队长的目光落在顾长生身上,只看出元婴期的灵力波动。
    但当他视线越过顾长生,落在他身后的凌霜月、夜琉璃等四女身上时,眼睛瞬间直了。
    清冷如仙,妖冶如魔,威仪无双,空灵若神。
    四种截然不同却又绝代风华的气质,匯聚在一起。
    上界不缺鼎炉,但这种极品,百年难遇。
    守卫队长舔了舔嘴唇,大步走上前来。
    “站住。”他拔出腰间法刀,挡在顾长生面前。
    “无门无派,身无凭证。身上的气息……”
    他故意拖长音调,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四女身上游走,“杂质未清,形跡可疑!”
    “这四个女修,本队长怀疑你们是魔道细作。统统带回暗牢,我要亲自进行深度搜魂与净身检查!”
    话音落下,周围排队的数百名散修齐刷刷地低下头。
    几个老成持重的修士闭上眼睛,暗自嘆息。
    这是流云城的常態。
    万道宫势大,底层散修命如草芥。
    这几个绝色女修被盯上,下场註定悽惨。
    同情归同情,却无人敢出声。
    夜琉璃眼底生死二气瞬间翻涌,杀机毕露。
    凌霜月的右手已经按在了霜天剑的剑柄上,剑意引而不发。
    只需半息,这十几个守卫就会变成一地碎肉。
    顾长生却抬起手,轻轻按下了凌霜月的手腕。
    他看都没看那跳樑小丑般的守卫队长一眼,径直越过他,走向那尊玄光鉴仙碑。
    “找死!”守卫队长面色涨红,大怒著便要挥刀斩下。
    就在此时。
    顾长生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渗出一丝紫金色的光芒。
    这是被混沌本源极致提纯,又被洛璇璣以因果律编织过的——“古祖嫡传”气息。
    他的手指,轻描淡写地按在了鉴仙碑的核心阵纹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
    玄光鉴仙碑没有发出遇到外来者的红色警报。
    相反,这尊佇立了数万年的法器,碑体表面突然崩开一道细密的裂纹。
    紧接著。
    “嗡——!”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哀鸣声从碑体內部传出。
    紫金色的华光如火山喷发,瞬间衝破了城门上方的禁制,直刺云霄。
    纯粹。古老。霸道。
    这股气息中不夹杂任何后天修炼的杂质,它代表著玄天大世界天地初开时,最原始、最高贵的源流。
    守卫队长挥刀的动作僵在半空。
    那股古祖威压轰然降临,如同十万大山压在肩头。
    “扑通。”
    他双腿一软,狠狠跪倒在地,膝盖骨碎裂的喀嚓声清晰可闻。
    城门外,数千名散修瞪大双眼,满脸惊骇地看著那个白衣青年的背影,以及那块正在痛苦震颤的鉴仙碑。
    “轰!”
    一道强悍的气息从流云城城墙上方轰然砸落。
    万道宫外门统领,炼虚后期修为。
    他原本在城楼闭关,被这股异常的阵法波动惊动,裹挟著雷霆之怒降临,准备直接將捣乱者就地正法。
    然而。
    当统领的神识刚一接触到顾长生与四女身上那股浑然天成、因果自洽的“古祖气息”时,他衝锋的身形猛地顿住。
    瞳孔剧烈地震。
    他在万道宫熬了数千年,翻阅过无数古籍。
    这种纯粹到能压垮鉴仙碑的血脉波动,绝不是什么流浪散修。
    哪怕是太璇州那些高高在上的核心仙族,也未必有这等纯正的底蕴。
    隱世太古大族!嫡系入世!
    这几个字像闪电般在统领脑海中炸开,惊出他一身冷汗。
    他猛地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守卫队长。
    守卫队长还不知死活,指著顾长生嘶吼:“统领大人,他们毁坏阵碑,快杀了……”
    “啪!”
    统领反手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守卫队长的脸上。
    堂堂化神期修士,被这一巴掌抽得下巴粉碎,连带元神都险些崩溃,整个人像破布袋般飞出百丈远,砸在城墙上死活不知。
    全场死寂。
    统领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諂媚笑容。
    他快步走到顾长生面前,没有摆出任何炼虚大能的架子,反而深深弯下腰,双手捧出一枚紫金色的令牌。
    “底下人有眼无珠,衝撞了贵客。”统领声音微微发颤,“这是流云城天字甲等通行令牌,还请公子笑纳。流云城简陋,委屈几位了。”
    散修队伍中,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流云城天字甲等通行令!
    那是城主府供奉级贵客才能持有的最高信物,不仅在城內百无禁忌,更能免除一切阵法查验,乃是身份的极致象徵。
    顾长生微微垂眸。
    看著面前那张堆满討好笑容的老脸,他的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从始至终,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没有装腔作势,没有出手杀人。
    他只是將因果铺开,上界的阶级森严便自动为他填平了道路。
    顾长生两根手指夹起那枚令牌。
    “走吧。”
    他语气平淡,带著四女,在数千人敬畏的目光注视下,閒庭信步般踏入流云城的青石大道。
    身后。
    城门处瞬间炸开了锅。
    “太古妖孽入世!”
    “万道宫统领卑躬屈膝!”
    隱藏在坊市间的各方探子疯了般祭出传音符,將流云城的惊变传向上界各方势力。
    手握那枚天字甲等通行令牌,顾长生一行人畅通无阻,直接包下了流云城最为奢华的“揽月仙客栈”顶层独立別苑。
    別苑內阵纹流转,灵气凝结成肉眼可见的浓雾。凌霜月、慕容澈与洛璇璣三女深知上界凶险,果断开启了最高规格的聚灵大阵。
    她们即刻闭关,加速將自身修为与洛璇璣刚缝合的“古祖气息”完美相融。
    顾长生安排妥当后,独自出了客栈,径直走入对街的“听风茶楼”。
    夜琉璃生性跳脱不羈,根本坐不住枯关。
    她一袭勾勒出惹火曲线的黑纱罗裙,妖嬈万分地跟在顾长生身后,权当起了贴身侍女。
    两人上了二楼,挑了处视野绝佳的临窗雅座。
    茶楼內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齐聚。
    顾长生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把玩著青花茶盏。
    无需他刻意探查,四周散修压抑的窃窃私语便如涓涓细流涌入耳中。
    “听说了吗?三日后便是万道宫十年一度的外门大开,据说这次只招收三百人。”
    “別想了,名额早被那些仙族庶脉內定了!咱们这种毫无根基的散修,能留条命苟活就不错了。”
    “唉,世道越发艰难。偽神庭今年又下了重赋!不仅下界飞升者要交出隨身全部资源,连我等底层散修的岁贡也硬生生提到了八成!交不起的,全被打入虚空渊做矿奴,去开採那些能吸食寿元的晶石,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啊!”
    听到此处,顾长生眼皮微垂,面庞平静如一潭死水,眼底的杀机却已深沉到了极致。
    偽神庭这群叛臣不仅认贼作父,还將神州遗民当牲口一样敲骨吸髓。
    这上界的金碧辉煌,是用百亿下界生灵的血骨堆砌而成的。
    杀光他们,便是这污浊世道唯一的解药。
    正午时分。
    天穹之上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兽吼,万道紫霞如同利刃般撕裂了流云城的碧空,浩荡的仙乐轰然作响。
    九头气血冲霄、身披紫金鳞片的纯血麒麟异兽,拉著一架极尽奢华的仙輦,根本无视流云城的禁空法阵,蛮横无理地將其直接撞碎,高调降临。
    没有任何阵法反噬,更没有一名守卫敢出声阻拦。
    “是万道宫的真传,云仙子!”
    仙輦所过之处,流云城主府方向率先爆发出动静。
    城主连滚带爬地衝上半空,率领城內所有权贵及百万散修,宛如狂风拂过麦田般,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恭迎万道宫真传!”排山倒海的呼声中,透著令人窒息的阶级敬畏。
    茶楼內,顾长生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
    夜琉璃倚在窗欞旁,红唇勾起一抹妖冶冷笑。
    她眼底幽冥死气流转,轻声传音道:“夫君,咱们收的这条狗,排场倒是挺足。这便是她说的一明一暗,正用这真传巡城的动静,替主上掩盖城门那块鉴仙碑惹出的麻烦呢。”
    “会咬人的狗,多餵两根骨头也无妨。”
    顾长生轻抿一口灵茶,语气不带丝毫起伏。
    就在全城跪迎之际,楼梯口传来一阵囂张跋扈的脚步声。
    一名身披万道宫外门执事道袍的青年,带著几名魁梧的扈从,横行无忌地踏上了二楼。
    “滚滚滚!把好位置都给本执事腾出来!云仙子巡视流云城,本执事要在此处最高点观瞻圣顏,閒杂人等一律清场!”
    二楼的散修们如避蛇蝎,慌忙结帐逃窜,生怕慢了一步惹祸上身。
    执事目光一扫,瞬间盯上了顾长生与夜琉璃所在的临窗雅座。
    尤其是当他的视线触及夜琉璃那裸露在黑纱外的雪白长腿与妖媚容顏时,眼中的淫邪与贪婪瞬间爆燃。
    “小子,耳朵聋了吗?这位置本执事徵用了!把你的女伴留下,你自己滚到楼下去!”
    一名虎背熊腰的扈从狞笑著大步跨出,抬手便朝顾长生的衣领抓去,另一只手已然按住了腰间的法刀刀柄:“听不懂人话就用刀教教你,还不快滚!”
    顾长生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连端著茶盏的手都稳如磐石。
    他只是將茶盏轻轻放回了红木桌面上。
    “咔噠。”
    一声极轻的磕碰。
    隨之而起的,是一缕仿佛来自天地初开、厚重如太古星辰般的紫金混沌威压,顺著桌面轰然盪开!
    那扈从的手指刚触碰到桌沿,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性反震力,顺著指尖狂暴倒灌入体。
    “砰!”
    令人牙酸的沉闷爆裂声响起。
    扈从的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瞬间炸成一团悽厉的血雾。
    他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如被攻城锤击中,倒飞而出,硬生生砸穿了茶楼厚重的灵木隔板,坠入下方的长街,死活不知。
    茶楼內瞬间死寂。
    外门执事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与狂怒:“好胆!敢在流云城重伤我万道宫的人,你简直是找死!”
    他猛地拔出腰间流转著极品宝光的法刀,化神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刀光捲起一阵腥风,朝著顾长生的脖颈狠狠劈下。
    然而,当他气势汹汹地跨入顾长生周身三丈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股原本只有一丝的无形威压,瞬间如天河决堤般狂泻而下!
    “轰!”
    无形的巨力结结实实地砸在执事背上。
    他高举法刀的双臂瞬间失去知觉,法刀脱手坠落。“嘎吱——嘎吱——”他全身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砰!”
    执事双膝一软,狠狠砸穿了坚硬的地板。
    他被那股威压死死钉在原地,犹如一只被琥珀封锁的虫子,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角落里,几名刚刚从城门处退下来的散修看清了顾长生的侧脸。
    他们倒吸一口凉气,指著顾长生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那……那是城门口,仅凭气息就让守卫统领下跪奉令的隱世古族公子!”
    此言一出,周围还未逃尽的修士大脑轰然炸开,看向顾长生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战慄。
    剧痛让执事冷汗狂流,但他平日里跋扈惯了,根本看不清局势的深浅。
    他睚眥欲裂,怨毒地嘶吼起来:“古族又如何!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姐夫是流云城大统领!今日万道宫真传云仙子大驾在此,你敢伤我,定要將你抽筋拔骨!”
    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天空中的云海剧烈翻滚。
    那九条麒麟异兽拉著的华贵仙輦,竟不偏不倚地降临在听风茶楼上空。
    煌煌合体期的天威,如神明俯首般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执事见状狂喜,以为自己搬出的后台起了作用。
    他强忍著膝盖碎裂的剧痛,仰起头,朝著天际声嘶力竭地嚎叫求援:“云仙子救命!有下界来的卑贱散修在此行凶,公然挑衅我万道宫天威,请云仙子將其挫骨扬灰!”
    长街之上,流云城主听到这要命的喊声,嚇得肝胆欲裂,绝望地將头死死磕在青石板上。
    然而,坐在仙輦深处的云青瑶,却在此时感觉到了神魂深处的战慄。
    代表著“星卫契约”的烙印剧烈刺痛,她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顾长生那平静如死水、却不含一丝温度的怒意。
    云青瑶的道心差点当场崩碎,冷汗瞬间浸透了真传道袍。
    惹怒了那个將大乘期法则踩在脚下的疯子,她毫不怀疑,只需顾长生一个念头,她的神魂就会被烧成灰烬!
    仙輦內没有传出任何盘问的废话,也没有丝毫对这名执事的怜悯。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掌,隔著万丈虚空,朝著下方茶楼猛地一按。
    “轰隆!”
    天穹瞬间黯淡,一道缠绕著太虚法则的百丈巨掌凭空浮现,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接碾碎了茶楼的穹顶,精准无比地拍在了那名执事及剩下的扈从身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几名万道宫的修士连同那一片坚不可摧的灵木地板,顷刻间被碾成了一滩肉泥。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紧接著,一道冷彻全城、带著无上天威的清冷女声,从高天之上的仙輦中悠悠传出:
    “瞎了眼的狗东西,衝撞贵客,死不足惜。”
    话音落地。
    百万修士如坠冰窟,流云城主更是嚇得直接晕厥过去。
    无数道敬畏、惊恐至极的目光,越过仙輦,落在了那个依旧端坐原地的白衣青年身上。
    顾长生神色未变,连眼底的涟漪都没有生出半分。
    他只是动作从容地提起紫砂壶,重新为自己倒满了一杯热茶。
    热气升腾间,他的目光透过破碎的穹顶,看向远方万道宫的方向。
    新秩序的刀,终於磨出了一丝锋刃。
    只是这万道宫的山门,还够不够他砍第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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