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谋圣:北凉大公子以谋伐天 - 第270章 越都平定,东南行省立新政
启元七年十二月廿五,越州城。
东越王宫的正殿上,徐凤年坐在原本属於东越王的位置上,面前摊著东越全境舆图。距离城破已经过去半个月,乱局渐趋平定,但善后事宜千头万绪,远未结束。
褚禄山大步走进来,手里捧著一摞文书。
“王爷,各州府的降表都收齐了。”他把文书放在案上,“东越十三州,四十二县,全部归附。各县县令,愿意留任的三十七个,不愿意的五个,已经打发他们回家了。”
徐凤年点点头,翻看著降表。每份降表上都写著同样的內容:某州某县,谨奉大凉为正朔,愿纳土归附,永为臣属。下面盖著当地官印,签著当地官员的名字。
“军队呢?”
“收编了两万三千人,”褚禄山道,“愿意继续当兵的,编入各营;不愿意的,发遣散银,让他们回家种地。將领那边,愿意留用的有十几个,其余的都放了。”
徐凤年沉吟片刻,道:“留用的將领,调去北境或西域。不能让他们留在东越。”
褚禄山会意:“王爷的意思是,怕他们將来生事?”
“不是怕他们生事,是防著有人煽动他们生事。”徐凤年合上降表,“东越刚灭,人心未附。留著这些旧將在本地,总归是个隱患。调到外地,人生地不熟,想闹也闹不起来。”
“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褚禄山刚走,徐龙象进来了。他身上的甲冑还没卸,沾著尘土和血跡。
“大哥那边有信吗?”他问。
徐凤年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他。徐龙象展开,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东越既平,善后事宜你可全权处置。设行省,派流官,收兵权,抚百姓。不必请示。家中安好,勿念。大哥。”
徐龙象看完,把信还给徐凤年。
“大哥还是这样,话少。”
“话少,但事都想到了。”徐凤年把信收好,“他让设行省,你怎么想?”
徐龙象摇头:“我只管打仗。这些事,你定。”
徐凤年笑了笑,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王宫院落。东越的宫女和內侍正在打扫,积雪被扫到一旁,露出青石板路。几个孩子躲在廊柱后面偷看——是赵恆那几个儿子,最小的赵安也在其中。
徐凤年冲他们招招手。
孩子们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最大的那个十二岁,叫赵成,是赵恆的长子。他站在徐凤年面前,低著头,不说话。
“住得惯吗?”徐凤年问。
赵成点点头。
“缺什么就说。別怕。”
赵成抬起头,看著徐凤年,欲言又止。半晌,他开口:“我……我想给父亲收尸。”
徐凤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去吧。让人带你去找。找到了,好好安葬。”
赵成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跪下去磕头。另外三个孩子也跟著跪下。
徐凤年弯腰扶起他们。
“起来。记住,你们是东越王室的子孙,跪天跪地跪父母,別隨便跪別人。”
孩子们被带下去后,徐龙象问:“你真放心他们?”
“有什么不放心的?”徐凤年看著那几个小小的背影,“四个孩子,最大的才十二。给他们二十年,能掀起什么风浪?再说了——”他顿了顿,“斩草除根这种事,我做不来。”
启元八年正月,大凉正式宣布:东越全境改为“东海行省”,设巡抚一人,总揽政务。原东越十三州,改设九府四十二县,由朝廷选派官员治理。
第一任东海巡抚名叫张廷玉,原是江南按察使,以干练著称。他接到任命时正在金陵,连夜收拾行装,正月初十便启程赴任。
临行前,徐脂虎召见了他。
“东海初定,百废待兴。”徐脂虎道,“你此去,有三件事要办:第一,收拢民心。东越百姓也是大凉百姓,不可歧视,不可欺压。第二,整顿吏治。留任的旧官要看著用,新派的官员要管著用。第三,恢復生產。战事刚过,百姓生计艰难,该减的赋税要减,该放的賑济要放。”
张廷玉躬身:“下官谨记。”
“去吧。有什么难处,隨时来信。”
张廷玉走后,徐脂虎站在窗前,望著北方。
东越平定了,南詔还会远吗?
二月,东海行省初具雏形。
张廷玉到任后,做了三件事:
第一,开仓放粮。东越各州府的官仓,存粮尚有三十万石。他下令拿出十万石,平价卖给百姓,另拨五万石賑济受灾最重的几县。
第二,整顿税收。废除东越旧朝的各项苛捐杂税,只留田赋、商税两种,按大凉標准徵收。同时宣布,今年东越全境免税三成,以恢復民力。
第三,安抚旧吏。原东越官员,愿意留任的,经考核后重新任命;不愿留任的,发给遣散费,允许他们自谋生路。有几个名声太差的,直接免职查办。
三月,消息传回太安。徐梓安看完张廷玉的奏报,对裴南苇说:“这个人选对了。”
四月,东越旧地,渐趋平静。
但南詔那边,却越来越不平静。
徐渭熊亲自送来的密报上说:东越灭国后,南詔朝野震动。主战派和主和派吵成一团,太子坚持要与大凉一战,老国王犹豫不决。边境上,南詔军队频繁调动,似在备战。
“南詔王派使者来太安了。”徐渭熊道,“人已经到了城外,请求面见太子。”
徐梓安放下密报,沉默片刻。
“让他来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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