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逢春 - 第420章 困兽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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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恭叔的眉头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浓重的惊讶。
    这手玄阴摄空爪虽只用了三分力道,但真气流转轨跡颇为刁钻阴柔。
    寻常大宗师也难以在电光石火间看破其劲力节点所在。
    这年轻人,竟能一眼窥破,並以巧劲直刺要害?
    惊讶归惊讶,恭叔手上变招却快得不可思议。
    他手腕看似隨意地一抖一翻,那股阴柔吸力瞬间消散於无形。
    几乎同时,他那枯瘦手掌已然化爪为掌。
    掌心泛起一层不起眼的灰白色寒芒,不带丝毫风声,轻飘飘地朝曹飞当胸印来。
    变招之流畅自然,仿佛呼吸般隨意。
    然而掌心中蕴含的那股阴寒蚀骨的內劲,却比方才的隔空一抓凌厉了何止数倍。
    曹飞早有预料,腰身如弓弦般猛地一拧,足尖点地,施展出游龙步法中精妙的卸力身法。
    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吹起的落叶,顺著对方掌势向后飘退。
    同时,他左臂肌肉骤然賁起,皮肤下似有淡金光泽一闪而过,横臂於前。
    以坚逾精钢的小臂外侧,硬生生拦向那只枯瘦手掌。
    “嘭!”
    一声並不响亮却异常沉闷的肉体交击声响起。
    曹飞只觉左臂接触之处,一股极度阴寒歹毒的气劲如无数冰针般疯狂钻入。
    这股寒气不仅冻结皮肉,更试图顺著血脉经络直侵肺腑。
    他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夯土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足印。
    站定时,整条左臂已是一片冰凉刺骨,麻木僵硬,几乎失去知觉,动作明显迟滯。
    这阴寒真气……有点意思。
    之前还真是小瞧了这些隱世家族。
    无论龙家还是武家,亦或是眼下的南宫家,都有不少自成一派的手段。
    恭叔一掌击退曹飞,身形稳如磐石,连衣角都未飘动一下。
    但他那双毒蛇般的眼中,非但没有得色,反而掠过一丝更深的疑虑。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力中那足以冻结宗师气血的玄阴劲气。
    在侵入对方手臂后,竟似泥牛入海,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血之力迅速衝散了大半。
    预想中整条手臂乃至半边身子都被冻僵的画面並未出现。
    此子的气血……竟旺盛精纯到如此地步?
    远超寻常横练宗师,甚至比一些专修气血的体修还要强横数筹。
    恭叔心中那份源自见识与实力的轻视,在这一掌之后,不由自主地消散了一两分。
    这年轻人,似乎並非简单的“外功莽夫”。
    “恭叔!”
    南宫闕略带不满的催促声响起。
    他见曹飞被一掌震退,脸上不耐之色更浓,“跟一个粗鄙村夫何必周旋?速速拿下,莫要耽误正事!”
    “是老僕疏忽了,少爷稍候。”
    恭叔微微欠身,再抬头看向曹飞时,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已平息,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既然少爷发话,他便无需再有任何保留。
    “小子,能接下老夫一掌,在世俗中也算个人物了。”
    恭叔的声音越发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可惜,你选错了路。”
    隨著话音,他那一直微驼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一分。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阴冷的灰白色气劲,如同甦醒的冰河般自他乾瘦的躯体中缓缓瀰漫而出。
    堂屋內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墙壁、桌椅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一层白霜!
    他不再留手,决定以真正的天人境修为,雷霆镇压眼前这个碍事的变数。
    只见恭叔身形微微一晃,原地竟似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灰色残影,而他的真身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曹飞身侧、身后、头顶,近乎同时出现了三道虚实难辨的灰色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裹挟著刺骨寒风,探出乾枯如鬼爪的手掌。
    或直抓天灵,或横拍腰肋,或阴险点向后心死穴。
    玄阴幻步!
    配合杀招蚀骨手!
    这一下,速度、力量、角度,与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三道身影虽虚实相间,但每一击蕴含的阴寒掌力都凝练如实,封死了曹飞所有闪避空间。
    凌厉的指风掌劲破空之声悽厉如鬼哭,尚未及体,那森寒之气已让人血液流速都为之减缓。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压力,曹飞嘴角却微微上扬。
    脚下步法瞬间催至极限,身形晃动间,竟也带出重重残影。
    蜃龙千幻!
    一时间,小小的堂屋之內,只见数道灰影与一道更加灵动迅疾的身影交错闪烁。
    曹飞的身形,在方寸之地腾挪闪转,时而如同失去重量般贴著地面滑开,避开兜头抓下的利爪。
    时而腰肢如柳絮折弯,险之又险地让过拦腰横拍的掌劲。
    时而又在千钧一髮之际侧身旋步,那阴毒的后心一指几乎是擦著他脊背掠过,指风余劲將他后背衣衫划开一道口子。
    “亲爱的!”
    洛晚棠看得心惊胆战,失声惊呼,体內大宗师级的真气不由自主地鼓盪起来。
    若非秦淮玉死死拉住她,她几乎要不顾一切衝上去。
    秦淮玉也是面无血色,紧紧攥著洛晚棠的手,美眸死死盯著场中那道惊险万分的身影,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呵,终究不过困兽之斗。”
    南宫闕重新坐回椅中,好整以暇地看著,脸上掛著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恭叔的玄阴幻步已出,蚀骨手劲遍布八方,这小子身法再奇,又能躲到什么时候?”
    “待他气血被阴寒侵蚀,速度稍慢一线,便是筋断骨折,化为人彘之时。”
    他目光扫过洛晚棠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又落在秦淮玉苍白的俏脸上,心中的灼热与快意更盛。
    场中,恭叔久攻不下,心中那最初的惊疑已逐渐化为一丝凝重与……莫名的寒意。
    他的玄阴幻步配合蚀骨手,便是同阶天人猝不及防之下也要手忙脚乱。
    但这年轻人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那种诡异灵动到极点的身法化险为夷。
    虽然看似狼狈,气息也在高强度的闪避中略显紊乱。
    可对方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冷静得可怕,甚至……带著一丝戏謔!
    此子绝不能以常理度之,久战恐生大变。
    一个念头如冰锥般刺入恭叔心底,让他杀机暴涨。
    不能再拖延了!
    主意已定,恭叔眼中厉色一闪,三道幻影骤然向內一合,真身凝实,出现在曹飞正前方三步之处。
    他双掌在胸前缓缓合十,周身那磅礴的灰白气劲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向他掌心之间匯聚压缩。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性波动骤然扩散开来,就连空气都不堪重负,发出“咔咔”冻结碎裂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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