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校花悔哭了 - 第1778章 晏家眾人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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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晏家的客厅灯火通明,却透著一股比白天斗画时更沉鬱的气氛。
    红木圆桌旁围坐著晏逸尘和几位相交多年的老画师。
    他的亲传弟子们——大弟子苏墨轩、二弟子林诗韵、三弟子赵灵珊,还有最小的弟子周明轩,都侍立在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忧色,目光齐刷刷落在唐言身上,欲言又止。
    “唐言,听老夫一句劝........”
    坐在晏逸尘身旁的陈老率先开口,他是京城画坛的宿老,与晏逸尘相识五十余年,此刻捻著鬍鬚的手指微微发颤:
    “今天的起稿確实惊为天人,但见好就收吧。
    小林广一的画已经摆在那儿了,就算你现在停手,没人会说你输——毕竟《万里江山图》的难度摆在这儿,大家都懂其中的分量。”
    苏墨轩立刻接过话头,作为大弟子,他向来沉稳,此刻却急得额角冒汗:
    “唐先生,陈老说得对!樱花国那群人城府太深,您画得越久,他们越可能钻空子。
    今天散场时,我看见竹中彩结衣偷偷跟咱们家的安保搭话,还塞了个信封,虽然被严词拒绝了,但保不齐还有別的手段!”
    “是啊唐先生,”
    林诗韵眼圈泛红,声音带著哭腔:
    “您已经为咱们挣回面子了!师父刚才还跟我们说,您起稿时那笔『高古游丝描』,比他年轻时见过的大家还要老道。何必非要冒险画完?万一中间出点差错,岂不是前功尽弃?”
    赵灵珊性子更急,往前凑了半步:
    “我刚才去检查画案,发现熟绢边缘有点受潮,虽然处理好了,但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出別的岔子?十二米的绢帛,任何一点小问题都可能毁掉整幅画!”
    最小的周明轩才十九岁,怯生生地补充:
    “我在网上看到,樱花国的画师说您肯定画不完,还说要在顏料里加东西……”
    话没说完就被苏墨轩瞪了一眼,慌忙低下头。
    晏逸尘一直没说话,只是端著茶杯轻轻摩挲,茶盖碰撞杯沿的“叮叮”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直到弟子们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抬眼看向唐言,浑浊的眼睛里藏著复杂的情绪:
    “唐言,你可知这七天意味著什么?”
    唐言刚喝了口茶,闻言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意味著让樱花国那群人知道,华夏画道不是他们能覬覦的。”
    “可这太难了。”
    晏逸尘嘆了口气,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敲打:
    “不说矿物顏料的调製,单是勾线这一步,熟绢上稍有不慎就会透墨。千年前那位上古大家画废了二十七卷绢帛才成,你……”
    “前辈们担心的,我都懂。”
    唐言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今天我要是退了,明天他们就敢拿著道玄生花笔,在媒体上说华夏画坛无人能接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凛然正气:
    “这群番邦小国太猖狂了!以为偷学了几招皮毛,就能骑著咱们脖子上撒野?必须彻底打疼他们,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提『挑战』二字!”
    苏墨轩急得直跺脚:
    “可您一个人扛著太累了!师父常说,『画道如逆旅,独行难致远』,咱们……”
    “还有道玄生花笔。”
    唐言的目光灼灼:
    “那是玄真子先生留给华夏画坛的根,是咱们的魂,怎么能落在外人手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庭院里被防尘罩覆盖的画案,月光透过防尘罩的缝隙,在绢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画这《万里江山图》,不光是为了斗画,更是为了让这杆笔认祖归宗——只有真正的华夏画师,才配用它!”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客厅里鸦雀无声。
    晏逸尘看著唐言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千年前,玄真子圣尊好像也是这样站在画案前,对叫囂的东洋画师说:
    “想拿笔?先问过我手里的墨!”
    “可……夜长梦多啊。”
    林诗韵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袖:
    “七天时间,谁知道他们会耍什么手段?万一他们在顏料里动手脚,或是找人在网上造谣……”
    “放心。”
    唐言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潜龙集团的安保已经加派了人手,画案周围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监控无死角。
    顏料我会亲自调製,从研粉到调胶,全程不让第二个人碰。
    他们要是敢动歪心思,我保证让他们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赵灵珊还是不放心:
    “那勾线呢?师父说您起稿用的是『高古游丝描』,勾线要是换別的笔法,气韵就断了;不换,又太耗心神……”
    “我心里有数。”
    唐言点头,“勾线会沿用游丝描,但会在转折处加几分『钉头鼠尾描』的劲,既能保气韵,又能省些力气。”
    眾人还想再劝,晏逸尘却忽然抬手制止了他们。
    老人缓缓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唐言面前,花白的眉毛下,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唐言,你可知老夫为什么敢把晏家的场子交给你?”
    唐言摇头。
    “因为你眼里有光。”
    晏逸尘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枯瘦的手掌轻轻拍在唐言肩上,带著岁月沉淀的力量:
    “像玄真子先生当年一样,有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愣劲。”
    他转向弟子们,语气陡然严厉:
    “都別劝了!唐言要扛事,咱们晏家的人,就得给他搭场子!”
    他看向苏墨轩:
    “明天起,把库房里那批万历年间的矿物顏料都搬出来,就是那箱当年我用三幅画换来的石青、石绿,让唐言隨便用。”
    又对赵灵珊说:
    “你心思细,去把画室里的灯都换成无影灯,別让光线影响了勾线的精度。”
    “林诗韵,”
    晏逸尘继续安排:
    “你去联繫咱们相熟的装裱师傅,让他们隨时待命,万一绢帛有小损伤,能及时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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