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 第304章 落幕!最后的镇压!三千大军的溃散
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4章 落幕!最后的镇压!三千大军的溃散!
第304章 落幕!最后的镇压!三千大军的溃散!
此刻的图斯,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哗哗一一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雨水敲打盔甲的声响,以及自己心臟疯狂擂动的轰鸣格外明显。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独眼圆睁,瞳孔收缩,仿佛要碎裂开来。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像!
在这两军对峙、生死繫於一线的战场上,在背后用这种卑劣的暗箭偷袭自己的,竟然会是————会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是那个他虽怒其不爭,却终究流著自己血液的安纳森!
“你————你————你这混帐东西!!逆子!!畜牲!!!”
图斯的声音剧烈颤抖著,几乎不成调。
他指著安纳森,手指不停哆嗦,眼中充满血丝,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像是第一次般,真正地、清晰地看清了这个儿子的面目。
那肥胖的面容,竟是如此陌生,如此狰狞,如此————令人心寒。
面对图斯那如同濒死野兽般,蕴含著滔天怒火与悲凉的咆哮和质问。
安纳森原本混杂著惶恐与疯狂的脸上,却突然挤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表情。
那表情似笑非笑,嘴角神经质地向上抽搐,似哭非哭,眼眶却又红得嚇人。
他整个脸的五官都仿佛错位了一般,拧在一起,显得异常可怖。
“父亲————让你————直都————看不我————”
“逆子————畜生!!”
图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声嘶吼,声音低沉。
他独眼圆睁,眼球上密布的血丝如同蛛网般狰狞,死死瞪著马车窗口后那张因恐惧和疯狂而扭曲的肥脸。
他一生征战,在尸山血海中几进几出未曾倒下,自詡早已看淡生死,铁石心肠。
此刻却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伴隨著那箭疮处毒液的蔓延而寸寸碎裂,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他想怒吼,想催动胯下战马,衝过去將那孽子如同战场上的敌人般撕碎,用他的血来洗刷这奇耻大辱。
可一股强烈的麻痹感正顺著脊椎急速攀升,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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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开始摇晃、模糊,天空低垂的铅灰色阴云与那巨人混沌翻滚的阴影混杂成一片漩涡。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滚烫的脸上,竟也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有一种生命正在飞速流逝的空洞感。
安纳森射出的那支淬毒袖箭,显然用的是某种发作极快,猛烈无比的毒药。
不过几个呼吸间。
图斯便觉浑身力气如同退潮般消散。
他紧握著剑柄的手指再也无法凝聚半分力量。
曾陪伴他半生、饮血无数的佩剑,此刻竟重若千钧。
哐当—
佩剑率先脱手坠落,砸在泥泞不堪、混杂著血水和碎草的地面上,溅起几点浑浊的泥浆。
图斯的身躯在马背上剧烈地晃了晃,试图凭藉多年沙场练就的顽强意志稳住自己,但那毒素侵蚀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
没过多久,他便向前栽去。
噗通!
泥水四溅,发出沉闷而粘稠的声响。
图斯,这位拉文纳的悍將,帝国边境令人闻风丧胆的“独眼狼”,最终未能如同他无数次憧憬的那般,战死在与强敌交锋的沙场之上。
而是以一种极其荒谬、悽惨而憋屈的方式。
倒在了自己亲生儿子的毒箭之下,倒在了这威尼斯城外冰冷污秽的泥泞之中。
他脸朝下趴在泥水里,独眼兀自圆睁著,瞳孔中凝固著最后那一刻的也散不去的不甘。
雨水无情地敲打在他冰冷的铁盔和僵直的背甲上,发出“嗒嗒”声。
周围的亲兵们目睹这骇人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时间竟忘了头顶那尊巨人的威胁,呆立当场,如同泥塑木雕。
安纳森眼睁睁看著父亲曾带给他强烈压迫感的身躯轰然倒地,心中猛地一悸。
那毕竟是他的父亲,是多年来如同阴影般笼罩在他生命之上的存在。
但紧接著,一种扭曲病態、压抑了太久的畅快感,从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疯狂滋生蔓延开来。
积压了太久的怨恨————那些日復一日的斥骂、毫不留情的殴打、看向他时那永远带著鄙夷与失望的眼睛。
此刻都隨著图斯的倒下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安纳森肥胖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神经质般抽搐著,嘴角向上扯动,似乎想笑,却又因恐惧而扭曲,眼眶泛红,似要哭泣。
最终,形成一个似哭似笑、无比怪异而可怖的表情,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狰狞。
然而,这畸形的快意,却並未能在他心中持续多久。
头顶上空,那尊由风雨沙石凝聚而成的百丈巨人,猛然带来近乎实质般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压迫感。
这感觉就好似冰冷的巨手,瞬间將他从扭曲的復仇快感中狠狠拽出,重新拉回残酷得令人绝望的现实。
死亡的阴影,远比父亲的怒火更加浓重,冰冷,令人室息。
它无处不在,充斥在每一滴落下的雨水中,瀰漫在每一口吸入的冰冷空气里。
逃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安纳森迅速地掐灭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缺乏锻炼,连快步行走都气喘吁吁的躯体。
再抬头望了望那顶天立地、仿佛一步就能跨越数里之遥的自然巨人。
强烈的对比让他直接清醒。
恐怕自己拼尽全力,还没能跑出那片泥泞的旷野,就会被如同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虫豸般,轻易地碾碎,尸骨无存。
霎时间,绝望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此刻,跪地乞求,拋弃所有尊严,似乎成了他唯一的生机。
思及至此,安纳森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的身体因恐惧和急切而显得笨拙狼狈,脚下打滑,好几次险些摔倒在泥泞中。
隨著“噗通”一声响起。
安纳森重重地跪倒在冰冷刺骨的泥水之中,溅起大片污浊的水花,弄脏了他昂贵的绸裤。
隨即,他强忍著断臂处传来的抽痛,用左手奋力地將图斯尚未完全冰冷尸体,艰难地挪动,並摆在自己身前。
安纳森的姿態,就好似原始部落献祭牲礼一般,將父亲的尸身朝向空中那模糊而威严的巨大身影。
隨后,他仰起头,雨水混杂著泪水在他脸上肆意横流,使得他整张脸看起来湿漉漉,脏兮兮,五官扭曲变形。
他用尽此生最大的气力,挤压著仿佛要被恐惧撑破的肺叶。
向著那高高在上,如神只般俯视眾生的巨影,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神、神明冕下!您————您明鑑!
您都看到了!妄图褻瀆您无上神威的恶徒————罪魁祸首图斯!已、已经被我————被我亲手诛杀!!”
他一边嘶喊,一边不顾一切地以头抢地。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每一次磕碰都带来难以寻常情况下他无法忍受的痛楚。
但他此刻早已顾不得这些,只希望能用这最卑微的姿態,换取那渺茫的生存机会。
“求求您!至高无上的存在!宽恕我吧!饶我一条贱命!”
“我安纳森————愿意用我的余生来侍奉您!供奉您!做您最忠诚、最卑微的奴僕!求您————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
然而。
他这番突如其来的“弒父献功”与卑躬屈膝的表演,却並未能立刻换来巨人的回应。
反而先一步点燃了周围人心中的怒火与悲愤。
“安纳森!!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
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咆哮,如平地惊雷般猛地炸响在安纳森的耳边,甚至短暂压过了风雨声。
只见一名身形格外高大健硕,脸上布满沙场岁月刻下疤痕的图斯亲兵,双目赤红如血,几步便跨越了短短的距离,衝到近前。
他亲眼目睹了敬爱的將军,是如何被自己一直保护著的少主,以如此卑劣无耻的方式暗算身亡。
此刻这亲兵只觉得一股炽热得几乎要炸裂的血气直衝头顶,连带著对那巨人的恐惧,都被这滔天的愤怒与悲慟暂时压了下去。
“那可是你的亲生父亲!是抚养你长大的將军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你的心难道被地狱的恶魔吞噬了吗?!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他一边厉声咒骂,声音颤抖不止,一边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凝聚著全身的力量,狠狠踹向了跪在地上的安纳森!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正中安纳森的侧腰。
安纳森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悽厉的惨嚎,感觉肋骨仿佛都要断裂开来。
他的身体如一个破麻袋般不受控制地向一旁翻滚出去,在泥泞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跡0
其浑身上下沾满了污泥和血污,更加狼狈不堪。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將军他————他就算对你严厉,也是望你成才!你怎能————怎能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那亲兵显然怒极,悲愤交加,不依不饶地追上前去,继续拳打脚踢。
每一击都蕴含著全身力量,显然是往死里下手,恨不得將眼前这弒父之徒生生打死。
周围的几名亲兵见状,脸上也浮现出极其复杂的悲愤、痛苦与挣扎之色。
他们虽对徐澜和那巨人恐惧到了极点,就连灵魂都在那威压下战慄。
但主將如此悽惨的毙命,少主又行此人神共愤的恶行,道德衝击与情感衝击让他们一时竟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他们是该阻止同伴,还是该一同上前清理门户?
安纳森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踏的蛆虫般蠕动、哀嚎,断臂处的伤口在剧烈的撕扯和殴打中再次崩裂。
哗哗—
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骯脏的泥地,与雨水混合成淡红色的污流。
他只能徒劳地用那仅存的独臂,勉强护住相对脆弱的脑袋,在那名暴怒士兵如同雨点般落下的殴打下,发出断续的的鸣咽。
而这边发生的变故,迅速在已如惊弓之鸟、士气彻底崩溃的军阵中激起涟漪。
“將军————將军死了?!”
“是被安纳森少爷————用毒箭从背后射杀的!我亲眼所见!”
“女神在上!诸神慈悲!我听到了什么?这怎么可能?!儿子杀父亲?!”
“奥利弗队长正在痛打那个畜生!”
”
“”
各种惊骇、难以置信、茫然无措以及彻底绝望的议论声,在残存的士兵们中间迅速地传播开来,如瘟疫般蔓延。
图斯的倒下,尤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倒下,成为了压垮这支军心涣散军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就因为巨人现世而濒临崩溃的士气,此刻彻底瓦解冰消,不復存在。
一部分士兵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绝望,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们当机立断,“哐当”地扔下了手中紧握的武器。
隨后脱掉头盔,毫不犹豫几乎是爭先恐后地跪伏在地面上,朝著巨人那宏伟而恐怖的身影方向,疯狂地叩拜。
士兵们额头抵著泥水,口中念念有词,用著各自家乡的方言,语无伦次地祈求著徐澜宽恕,祈求能饶恕他们卑微的性命。
而另一部分士兵,则高声一喊,彻底拋弃了军人的荣誉和纪律,他们化作被猛虎驱散的羊群,转身就向著来时路,向著拉文纳的方向,没命地奔逃而去。
沉重的盔甲此刻成了逃命的累赘。
有人边跑边试图解开甲冑的扣带,有人则乾脆丟弃了盾牌和长矛。
盔甲部件碰撞的杂乱声响、泥水被疯狂践踏的噗嗤声、惊恐失措的呼喊声、被绊倒者的惨叫声————
这些场景,都恍若地狱。
徐澜悬浮於空中,雨幕在他身周自然分开,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守护。
他淡漠地俯视著下方。
数千大军的土崩瓦解,显然在他的意料当中。
他的目光扫过那正在被士兵疯狂殴打的安纳森。
对於这种为了苟活而弒父求生、品行低劣航脏到极点的渣滓,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甚至觉得让其存在都是一种对空气的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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