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神探的早死未婚妻 - 第135章 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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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守。”
    一声熟悉的轻呼从上方传来。
    辛守惊愕地抬起头,看向黑漆漆的屋檐,左右各有三扇焊著钢筋条的窗户。
    她收住哭腔,慌忙问:“晏归辞,是你吗?你在二楼还是三楼?”
    没有回覆。
    她提起湿噠噠的裤腿,拔腿就朝著前院跑去。
    她在路过那口井时,发现原本呜呜咽咽的低转哭啼,变成了低低沉沉的笑声,比之哭声,还叫人胆战心惊。
    而且这一次,她可以確定,声响不是从老槐树上传来的,而是从那口井底传上来的。
    她脚步加快,几乎是摔著衝进堂屋里。
    原本只有星星点点炭火的搪瓷盆,现在燃著熊熊大火。
    “晏归辞,是你烧的吗?”
    她走近两步,发现搪瓷盆里燃的是铜钱形纸片。
    是他用来引火的吗?
    辛守绕过堂屋,走向那条黑魆魆的楼道。
    楼道很窄,比较陡峭,两边的墙壁上,还贴著一些上年岁的破旧符纸。
    她举著手机光,一路往上。
    楼道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转过拐角,她就看见二楼有个人,正趴匐在楼梯最上面一阶,摇头晃脑地俯视她。
    “晏归辞?”
    她往前凑了凑,借著手机莹白的光芒,看见一双黑得渗人的眼睛,正朝著她眨了眨,那翻上去的眼球,在顷刻间,溢出浓稠的鲜血来。
    她嚇得手指一哆嗦,手机顺势滑落,乒桌球乓几声响后……
    手机屏幕上的灯光熄灭,楼道陷入一片黑暗。
    她背靠著墙壁,慢慢蹲下身,沿著楼梯边缘,开始摸索手机,浑身止不住地发著抖,但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刚才她看见的是什么?
    是人,还是尸体?
    反正不可能是晏归辞,可二楼怎么会有尸体?
    她脑子乱得很,摸了很久,都没有摸到手机,反倒是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直接与她十指紧扣起来。
    又冰凉又滑腻,就像是包裹著蛇皮的一只手。
    辛守嚇的智能腕錶都开始闪著红光报警,也就是趁著这几缕红光,她看见一张发胀溃烂的脸,正在半步之远的楼梯下面。
    那脸上的肉都烂透了,还有黑色的硬壳虫在肉里钻来钻去,像是一坨正在融化的白蜡。
    他张开嘴巴,露出两排稀疏的黑色尖牙。
    辛守嚇得转身就逃,跑到最上面的楼梯时,才惊觉那具双眼流血的尸体不见了!
    她恍恍惚惚,不知道此刻是该进屋,还是该朝三楼跑时,脖颈后面冰冰凉凉,被人戳了戳。
    她旋即回头,映照著腕錶上幽蓝色的光,看见一双满是泥浆的赤足,正隨著楼道里的风,晃晃悠悠地飘著。
    她將头仰得更后一些,看见一张青灰色的脸,被一根手指粗的铁鉤,从下巴处贯穿。
    她努力想要看清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是谁时,他的脸突然龟裂开,然后就像是气球一样,砰的一声,爆炸了!
    无数碎肉,混著飞蛾,一起朝著她扑来。
    辛守嚇得双眼一黑,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她攀著墙壁,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最后几乎是滚下了楼梯。
    堂屋里依旧燃著火盆。
    但是那道门却被关闭起来。
    辛守觉得自己快不行了,神经已经绷得要断裂。
    她又拉又推,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那扇门。
    当她隔著门缝,朝外面看去——
    一个女人正弓著背,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前,也扒拉著门缝,朝里面看。
    辛守很疑惑,抠著门板喊道:“您、您好,麻烦,开一下……”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像是被人卡住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一把菜刀,从门外女人脖颈上砍下去,温热的鲜血,隔著两指宽的门缝,滋到她脸上。
    她征征呆住,听见那女人扑通倒地的声音。
    接著,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猥琐男人,贱笑著,开始撬锁。
    他的声音,阴冷得像是毒蛇,“还有人啊……”
    辛守来不及反应,转身就往堂屋里跑,无处藏身,她不敢再上楼,只好往厨房里躲。
    唯一能藏身的地方,就是那一处烧柴火的大灶台。
    当她扒拉著草木灰,想要躲进去时,一颗灰白色的骷髏头,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她的两根手指,正好卡在眼眶的位置。
    辛守的眼皮翻了翻,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就要昏倒下去
    关键时刻,她感觉后背传来一股暖意,接著晏归辞在耳边低声道:“撑著。”
    “晏、晏归辞……”辛守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神识就在浑浑噩噩中飘忽。
    晏归辞带著她,去到通道旁的电闸箱前,迅速更换好保险丝,然后拉上电闸,摁亮堂屋的灯。
    橘黄色的灯光下,辛守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著,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被汗水湿透了。
    她无意识地窝在藤椅里,虚脱得厉害。
    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发现堂屋的门已经打开了,晏归辞身上都是泥污。
    她囁嚅著唇,问:“你去哪里了?”
    “抓鬼。”晏归辞衝著门外喊道,“进来!”
    两个后背上留有大鞋印子的人,一瘸一拐地进到屋里。
    一个年轻的男人,脸上的鬍子被拽落一半;还有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正捂著脖子上滋滋外冒的血浆袋,手里还提著一颗同样披头散髮的脑袋。
    晏归辞沉声道:“把脸擦乾净。”
    两个人瑟瑟缩缩著,用湿透的衣角,將脸上的妆容擦掉。
    辛守这才觉得,他们都有些眼熟。
    她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晏归辞:“力小冬,舒可心,装鬼嚇人很好玩吗?如果把人嚇出个好歹,责任你们担负?”
    两个人齐刷刷地摇著头。
    力小冬不服气地嘀咕道:“合同里都签署了,后果自负。你们有钱人,可別想欺负我们土包子没文化。”
    舒可心也连连点头,“就是,我们出道可多年了。这些事,唐哥以前就教过。”
    她说到唐这个姓氏,辛守才猛地回忆起来,这两人为什么眼熟。
    他们就是唐鼎睿坑蒙拐骗小团伙里的两个小年轻!
    在海波娜酒店时,这几人还负责过扮鬼嚇唬她,只是当时他们的计划因为凶案,临时搁浅,没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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